雲九佝僂著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臨湖別院。
首到那道冰冷的視線徹底從背後消失,她才敢稍稍喘一口氣,揉了揉痠軟得快要斷掉的後腰,昨夜那場近乎瘋狂的索取,讓她現在每走一步都覺得骨頭縫裡透著酸楚。
那個男人,也太折騰人了!
雲九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邊加快了腳步。
回到燒火房的院子,天己經大亮。
院子裡不再是她一人,而是多了七八個手腳麻利的雜役。他們有的在劈柴,有的在往爐子裡添火雲木,有的在清理爐灰,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見到雲九提著空桶回來,眾人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便又各自忙碌起來,眼神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輕視。
雲九毫不在意,將空桶放回原位,就準備回去休息,自己己經值了夜班了,要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雲九毫不在意,將空桶放回原位,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蹲下,將頭埋在膝蓋裡,裝作打盹的模樣。
身體裡的丹藥還在發揮著作用,溫潤的暖流不斷修復著勞損的經脈,但那股被碾壓過的痠軟感,卻不是一時半會能消除的。
她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就在雲九昏昏欲睡之際,院門口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少夫人來了!”
一個雜役壓低了聲音驚呼,隨即院子裡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計,恭敬地站到兩側,垂首而立。
雲九心裡一個咯噔,瞬間清醒。
她抬起頭,從手臂的縫隙中望過去。
陶小玖換了一身素雅的鵝黃色長裙,臉上薄施脂粉,勉強掩蓋住那抹病態的慘白。
她身後跟著一個提著食盒的小丫鬟,緩步走進院子。
那張嬌美的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婉笑意,目光掃過院中眾人。
“大家辛苦了。”春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帶著一絲病後的虛弱,“夫人見大家勞累,特意讓廚房燉了些補氣湯,給大家送來暖暖身子。”
雜役們受寵若驚,連聲道謝。
“多謝少夫人,多謝夫人。”
陶小玖笑了笑,示意身後的小丫鬟將食盒裡的湯羹分發下去。
她自己則提著裙襬,緩步在院子裡走動,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每一口熊熊燃燒的銅爐。
最終,她的視線落在了正在領湯的雲九身上。
雲九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春熹蓮步輕移,走到雲九面前,在她身前蹲了下來。
一股淡淡的脂粉香氣傳來,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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