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禁?”
陶錦甜的臉上爬滿悲憤,自己明明是為了他好!做母親的,難不成還害他!
她一步步走向封海,暗紫色的長裙曳地,周身那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被一種受傷的母性所取代。
“海兒,你怎麼能這麼想娘?”
她的聲音在顫抖,帶著濃濃的委屈與心碎。
“你病得這麼重,高熱不退,娘只是想讓你好好休息,這才讓人守在外面,不讓旁人來打擾你。這怎麼能是軟禁呢?”
封海赤紅著眼,死死盯著她那張寫滿悲痛的臉,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著,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想質問,想嘶吼,可那張臉,那聲聲泣血的控訴,又讓他識海中那所剩無幾的、關於“母親”的記憶碎片翻湧起來。
“那場火……”封海的聲音沙啞得厲害,“燒火房的人,都死了?”
“一場意外罷了。”
陶錦甜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抬起手,想要去撫摸封海的臉頰,眼底是化不開的心疼。
“不過是幾個低賤的雜役,死了便死了,我會給她們父母一筆安葬費。你的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娘不能讓你有事。”
陶錦甜看著封海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中掠過一絲疑惑,今天怎麼對燒火房有這種執念……
她方才分明感覺到封海周身靈力暴亂,幾乎要衝破她親手設下的血脈封印。
可就在那一瞬間,那股狂暴的氣息竟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封海低垂著眼睫,墨色的髮絲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他那雙修長有力,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攥著寢袍的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就在方才,他識海中那朵沉寂的金蓮印記猛地一燙。
一道嬌軟中帶著幾分無奈的聲音,順著神識清晰地鑽進他的腦海。
“相公,我沒事,那火是我放的,我現在很安全。”
這聲音像是一捧清涼的泉水,瞬間澆滅了他心頭那股毀天滅地的怒火。
封海緊繃的脊背微微鬆動,那股幾乎要將他經脈撕裂的戰氣,也重新蟄伏回了丹田深處,但這個戲還是要演下去!
“幾個低賤的雜役?”
封海重複著這幾個字,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寸寸刮過陶錦甜的心。
他笑了,那笑聲從喉嚨深處溢位,帶著濃濃的自嘲與冰冷的失望。
“是啊,不過是幾個低賤的雜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