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獨自走在通往主院的迴廊上,很慢很輕,墨色長髮隨意披散在肩頭,冷白皮的臉龐在月光下透著凌厲的稜角。
修為徹底恢復,體內狂暴戰氣與純陽之氣完美融合,再無半分滯澀,他周身氣息內斂,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首視的壓迫感,即使在這個暗靈根主宰的大陸,也能讓人感覺到強大。
主院的大門敞開著。
院子裡的火早就滅了,空氣中殘留著淡淡的焦木味,整座院子空蕩蕩的,死寂一片。
庭院中央擺著一張紫檀木搖椅。
陶錦甜躺在搖椅上,暗紫色的長裙垂落在青石板上,月光毫無遮擋地灑下來,照亮了她那張保養得宜卻滿是疲態的臉。
封海停在幾步開外,視線落在陶錦甜鬢邊,不知是月光太亮還是水光折射,那裡隱約多了幾縷刺眼的白髮。
陶錦甜緩緩睜開眼。
目光撞上封海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沒有了之前的混沌與防備,只有極致的清明與冷漠,一股屬於仙尊的殺伐之氣毫不掩飾。
陶錦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知道,他成功了!
她重新閉上眼睛,搖椅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感覺怎麼樣。”陶錦甜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飄忽,沒有了之前在正堂裡的陰鷙與算計,透著一股卸下重擔的疲憊。
封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薄唇緊抿。
“你早就知道九陽玉髓的藥力,也早就知道小九會來。”封海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溫度。
陶錦甜輕笑了一聲,沒有否認。
夜風吹過青石板。
陶錦甜坐在搖椅上,暗紫色的裙襬被風吹起一角。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封海,“我記得我教過你的,我在空間陣法上,還是有那麼一點天賦的。”陶錦甜聲音平靜,沒有被封海周身散發的威壓震退,反而十分的從容自信。
封海薄唇緊抿,黑眸深處藏著讓人看不懂的觸動。
陶錦甜手指輕輕叩擊著搖椅的木質扶手。
“那丫頭能憑空出現在你的房間,身上必定帶著極品的空間法寶。我故意調開守衛,佈下那層封鎖陣,就是想看看她到底能做到哪一步。”
陶錦甜停下敲擊的動作,“只是沒料到,她竟然是你的道侶。”
“母親離開太久了。”封海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卻字字清晰地落在空蕩的院子裡,“孩兒己經一萬多歲了。”
“是啊。”陶錦甜乾笑了一聲,眼底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她抬頭看著眼前這個高大的男人,有些恍惚,時間太久了,自己記憶卻還停留在一萬多年前……
“這種結契方法,我只教過你一次,你學的真快。”陶錦甜聲音發澀。
封海薄唇微抿,凌厲的下頜線繃得很緊,卻一言不發。
夜風穿過空蕩的主院,吹得青石板上的枯葉沙沙作響,母子兩都沒開口。
陶錦甜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她看著封海,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有些飄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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