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甜輕笑了一聲。手指在搖椅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擊著。
“算，也不算。”
她抬起頭，迎上封海那雙能洞穿一切的黑眸。
“本來陶小玖，就是我給你選擇的，徹底解除那股力量的人。誰知，你己經早早有更好的人選了。”頓了頓，陶錦甜似笑非笑的看著封海，“只是那那丫頭……是意外，她 不僅和你締結了上古道侶契約，體質更是特殊。”說到這裡，陶錦甜眼神怪異的看著封海……
“這可比我找的那個替身強太多了。我設下血脈封印，不僅是為了留住你，更是為了壓制你體內隨時會暴走的力量。只要等到時機成熟，你衝破那道封印，就能安然無恙。”
封海站在庭院中央，月光將他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長，微弱的月光讓人看不清封海的表情，只有深邃黑眸盯著坐在搖椅上的陶錦甜。
空氣又重新陷入死寂，這是個尷尬的局面，只有夜風颳過枯葉的沙沙聲，好像在問說，沒事就可以散了！
封海沉默了很久，陶錦甜也不催他，而是默默的等著。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寬大的袖袍下緩緩握成拳，又慢慢鬆開。
“你當年……”封海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壓抑。“到底是為什麼離開。”
陶錦甜靠在搖椅上，手緩緩下移，隔著暗紫色裙襬覆在自己丹田的位置。
那裡空蕩蕩的，只有常年盤踞的陰寒暗靈力。
“一萬多年了。”陶錦甜聲音極輕，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封海站在原地，冷白皮的面容在月光下繃得極緊。
他早就察覺到陶錦甜的靈力不對勁，雖然是母親的臉，但是體內流淌的卻是純粹的暗靈力。
“當年封家所有人都說，你去南海尋神，救好我之後，就去世了……”封海聲音發澀，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陶錦甜扯了扯嘴角，眼底劃過一抹自嘲。
“南海沒有神。”她抬起頭，迎上封海的目光，“我找遍了整個南海之境，闖進了時空亂流。那裡只有無盡的風暴和撕裂的空間。”
“我在時空亂流裡，遇到了一個人。”陶錦甜手指微微收緊，抓皺了裙襬，“一個來自西煙大陸的暗靈根修士。”
西煙大陸的通道早在十幾萬年前就斷了，時空亂流是唯一的交匯點。
“你體內的狂暴戰氣那是天生的詛咒，如果沒有辦法壓制或者清除，你活不過百歲。”陶錦甜語氣平靜，“那個修士告訴我，暗靈根的吞噬之力可以壓制你的戰氣，但他要離開這片被遺棄的大陸。”
封海呼吸停滯了一瞬。
一股寒意從腳底首竄天靈蓋。他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不敢去細想。
“所以。”陶錦甜看著他，眼神清明，“我們做了一個交易。”
“互換靈根。”
這西個字輕飄飄落地，卻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封海心口。
封海後退半步，高大挺拔的身軀在月光下晃了一下，互換靈根，那是抽筋剝骨的痛。將原本的靈根生生挖出，換上截然相反的屬性。稍有不慎就是神魂俱滅。
“你瘋了。”封海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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