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珠觸碰到肌膚的瞬間,沒有留下任何痕跡,而是如水入沙般,悄無聲息地滲了進去。
一道極淡的金色符文在雲九心口皮膚下一閃而逝,隨即隱沒,彷彿從未出現過。
那是他用自己的心頭血,為她設下的血脈禁制。
這禁制不會傷她分毫,不會限制她的自由,卻會將她的血脈壓住,誰也不能感應上……
封海看著外面逐漸放晴的天氣,心裡也不確定,能不能幫雲九做這個決定。
……
等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玉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雲九也睡醒後,下意識去摸身旁那恆溫的搓衣板,觸手卻一片冰涼。
她猛地坐起身,暗紅色的長髮如海藻般鋪散在錦被上,那雙剛哭過的桃花眼還有些腫,帶著一絲未睡醒的迷茫。
雲九環顧西周,水榭內室靜悄悄的,只聽得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赤著腳下地,玉石地板的暖意順著腳心傳來,卻驅不散心底那絲慌亂。
目光掃過,落在床頭的小几上。
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上面壓著一壺茶水,觸手過去,還是溫熱的。
雲九走過去,拿起紙條。
紙上帶著熟悉的薄荷雪松香,字跡鋒利,力透紙背,一如其人。
“西煙大陸時空壁壘不穩,己有鬆動跡象。我去尋隙,帶你回家。勿念。”
落款是——雲九最愛的人!
雲九指尖捏著那張薄薄的紙條,熟悉的薄荷雪松香縈繞在鼻尖,將清晨的微涼都驅散了幾分。
心尖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刮過,又軟又甜!
“雲九最愛的人。”
她低聲念出那幾個字,臉頰不受控制地泛起熱意,嘴角高高翹起,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個男人,恢復記憶後,真是越來越會了,真的懷疑,是不是去進修了,開竅過頭了!
甜蜜過後,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又浮上心頭。
雲九撇撇嘴,將紙條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收起。
什麼叫帶她回家,怎麼就不帶著她一起去找。
她又不是什麼易碎的瓷娃娃,非要被他護在身後。
雲九赤著腳在暖玉地面上走了兩圈,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心念一動,身形消失在水榭內室。
本命空間裡,靈氣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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