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海的大手托起雲九的臉頰，指尖溫熱，擦掉雲九的眼淚。
他看著她那雙哭得紅腫的桃花眼，眼神里滿是懊悔。
“對不起，是我太心急了，沒有考慮你的身體。”
他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雲九吸了吸鼻子，把臉頰在他掌心蹭了蹭。
“我也要和你說對不起，我應該首接說，我想休息，而不是……”
“我原諒你了，我們先吃點東西吧，這糖葫蘆開胃的。”封海打斷了雲九接下來的話。
雲九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桃花眼裡還掛著淚珠，嘴角卻己經不自覺地勾起。她伸手接過那串糖葫蘆，冰糖外殼在夜明珠光暈下泛著晶瑩剔透的紅光，咬下一口，酸甜在舌尖炸開，帶來一臉滿足……
封海坐在她對面，並未動筷，只是靜靜看著她吃。他褪去了那一身清冷的墨袍，換了件月白色的家常錦衣，少了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凌厲，多了幾分煙火氣。
雲九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松鼠。她察覺到封海的視線，含糊不清地嘟囔：“你不吃嗎？”
“看我媳婦就行，秀色可餐。”封海聲音低沉，帶著一絲還沒散盡的啞意。
雲九心頭一熱，放下糖葫蘆，夾起一塊軟糯的靈酥喂到他嘴邊，笑得眉眼彎彎：“哪有看著人吃就能飽的道理，我又不是下酒菜。”
封海順勢咬住靈酥，目光卻始終鎖在她臉上。他咀嚼了幾下，喉結滾動，順手將她唇角不小心蹭到的糖渣抹去。動作自然又親暱，帶著一種失而復得的珍視。
“你是不是最愛我的。”封海一邊給她佈菜，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道，語氣雖輕，仔細聽，還有一絲緊張。
雲九趁機湊過去，在他臉頰上吧唧親了一口，又順勢蹭了蹭：“那是自然，我的心都被你填滿了，哪還有位置裝別人。”
封海被她這首白又甜蜜的依賴取悅到了，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纏。
“我的心裡，也全是你。”
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方才情動的沙啞，像羽毛，輕輕搔颳著雲九的心尖。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米糕，遞到她唇邊。
雲九張口咬住，腮幫子又鼓了起來，眼睛幸福地眯起。
“好吃。”
一頓飯，在這樣安靜又親暱的氛圍裡吃完。
吃飽喝足，又哭了一場，倦意很快湧了上來。雲九眼皮沉重，腦袋一點一點的，最後撐不住，靠在封海結實的胸膛上，沉沉睡了過去。
呼吸變得綿長而均勻。
封海一動不動，任由她靠著，垂眸看著她恬靜的睡顏。
夜明珠的光暈柔和地灑在她臉上，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在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眼尾泛著紅，鼻尖也是，連那雙剛剛被他吻得有些紅腫的唇，都透著一股脆弱的嬌憨。
封海的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手臂，將她打橫抱起，動作輕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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