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榻上的溫度，隨著封海的起身，驟然降至冰點。
雲九搭在他胸膛上的那隻腳，還懸在半空，腳踝上屬於他的滾燙溫度己經消失不見。
她慢慢收回腿，心也跟著涼了半截。
封海背對著她，墨色長袍垂落，寬肩窄腰的背影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疏離。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站著，那沉默比任何質問都更讓人心慌。
“相公。”雲九試探著開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封海沒動。
雲九咬了咬唇，從玉榻上坐起來，粉色裙襬堆在身側。她赤著腳，小心翼翼地踩在冰涼的玉石地面上，走到他身後。
纖細的手指伸出去，輕輕扯了扯他墨色的衣袖。
封海的身體僵了一下，沒有回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雲九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就是……就是覺得我還沒準備好……我有點餓！。”
封海的步子邁得極大，墨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甩開了雲九的手，那挺拔的背影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雲九赤著腳追出內室，玉石地面的寒氣順著腳心首往上竄。她顧不得這些，提著裙襬小跑著，粉色的軟煙羅被風吹得凌亂，卻怎麼也追不上那道決絕的墨色身影。
“封海！”
她喊了一聲，聲音裡帶了點急促。
男人沒有停，連腳步都沒有放慢半分。
雲九心頭一慌，那種被拋下的恐慌感瞬間攫住了心臟。她顧不上矜持，猛地加速，一把抓住了封海的袖口。指尖觸碰到那一層冰涼的織物，她用力一拽，整個人因為慣性，險些撞在他背上。
封海停下了。
他背對著雲九，沒有回頭，渾身散發著壓抑的寒意。
“鬆手。”
聲音低沉，沒有起伏，卻冷得像冰渣。
雲九的手指僵在半空，又固執地抓緊了幾分。她從他背後探出個腦袋，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無辜與焦急，那副模樣，活脫脫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真的餓了。”
她小聲嘟囔，一邊觀察著封海的臉色，一邊軟著嗓子撒嬌，“我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剛才……剛才就是想開個玩笑，誰知道你會這麼生氣嘛。”
封海看著她那雙踩在冰涼玉石地上的白嫩小腳，格外刺目，心頭的火氣壓下去幾分，又竄上來幾分。
他轉過身，冷白皮的俊臉上沒有半分表情，深邃的黑眸裡像是結了冰。
“我現在很生氣。”封海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一股危險的意味，“我想自己靜靜。”
他的視線落在她光潔的腳背上，眉頭擰得更緊。
“把鞋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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