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錦甜從搖椅上站起，暗紫色裙襬滑過枯葉，她抬手掩唇，打了個哈欠，眼底又浮現出那股子倦怠。
“回吧。”
飛舟破空而起。
回到陶府時，天色徹底暗透。府內迴廊掛滿燈籠，昏黃燭火搖曳。
主院正堂。
陶錦甜靠進鋪著軟墊的太師椅，端起剛換上的熱茶抿了一口，視線越過升騰的白霧，落在站在堂中的封海身上。
“以後別亂跑了。”語氣懶洋洋的，聽不出責備，倒像是抱怨，“我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天天折騰。”
封海站得筆挺，身姿挺拔，墨色長袍垂落，寬肩窄腰。他微微頷首。
“知道。”
陶錦甜擺擺手，示意他們退下。
封海牽起雲九的手，轉身跨出主院門檻。
夜風拂過迴廊。
走出主院百十來步，雲九緊繃的脊背才塌下來。她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抬手拍了拍胸口。
桃花紋軟煙羅隨著動作起伏，暗紅色長髮被風吹亂，幾縷貼在冷白皮的臉頰上。
“嚇死我了。”雲九壓低聲音，回頭看了一眼主院的方向，“你母親這氣場，太厲害了。”
封海停下腳步。
迴廊的燈籠光影打在他臉上，冷峻的下頜線柔和幾分。他垂眸，看著雲九那副心有餘悸的小模樣。
大掌抬起，落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揉了兩下。
“別怕。”封海聲音低沉，帶著安撫，“相信我，她真的不是壞人。”
雲九抬起頭，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眨了眨，滿臉寫著不信。
封海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指腹順著她的長髮滑下，捏了捏她白皙的耳垂。
“她只是平時比較愛捉弄人而己。日子太長，總得找點樂子。”
雲九撇撇嘴。
“這叫捉弄人？”雲九指尖戳在封海堅實的胸膛上，“這叫把人按在地上摩擦好嗎。”
她往封海身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大秘密。
“確實，要是真跟她玩，怎麼可能玩得過？”
雲九掰起手指頭，一根一根數過去。
“聰明。”她彎下一根手指，“把章卿辭的底細摸得一清二楚，連人家女兒跟人私奔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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