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外的森林裡,殺機西伏。
一艘極盡奢華的飛舟無聲無息地懸停在半空,舟身雕樑畫棟,靈光流轉。
陶錦甜一襲暗紫色宮裝,裙襬曳地,在紅綾的攙扶下緩步而出。她姿態慵懶,眉眼間帶著一絲倦怠,彷彿不是來贖人,而是來參加一場無聊透頂的宴會。
腳尖還未沾地,紅綾己經手腳麻利地鋪開一張繡著繁複花紋的厚實地毯,隔絕了林間所有的泥濘與潮溼。
緊接著,一張紫檀木搖椅被穩穩當當擺在地毯中央。
陶錦甜悠然坐下,輕輕晃動著,神情倦怠,彷彿多等一秒都是對她耐心的極大考驗。
“章卿辭,”陶錦甜朱唇輕啟,聲音不大,卻裹挾著靈力,清晰地傳遍了整片森林,“這麼多年不見,就這麼想我?竟用這種幼稚的法子請我過來。”
話音落下,一道玄衣身影從林間暗處走出,出現在陶錦甜對面,正是城主夫人章卿辭。她滿眼恨意,死死盯著搖椅上那個雲淡風輕的女人。
本命空間內,雲九看著水鏡裡陶錦甜這副女王出巡的派頭,忍不住咋舌。
封海則一臉無奈地扶額,對自己母親這種深入骨髓的戲劇化人格感到一陣頭疼。這出場方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來收復失地的。
章卿辭恨聲下令,身後立刻有人將兩具被捆仙繩縛得結結實實的傀儡推了出來,正是雲九和封海的模樣。
她拔出腰間利刃,冰冷的刀鋒瞬間抵在“雲九”纖細的脖頸上,厲聲道:“陶錦甜,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否則我先殺了她!”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陶錦甜卻只是打了個哈欠,眼神都懶得往傀儡身上瞟一眼,反而側頭對紅綾抱怨道:“茶怎麼還沒來?渴死了。”
這極致的輕蔑,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瞬間點燃了章卿辭所有的怒火,讓她幾近瘋狂。
“你!”
章卿辭被徹底激怒,手中利刃再不猶豫,猛地向下一劃。
傀儡“雲九”的脖頸上,立刻出現一道淺淺的血痕,雖然沒有流血,卻也足夠駭人。
她嘶吼道:“你真以為我不敢動手?”
她要看到陶錦甜驚慌失措,要看到她痛苦求饒。
陶錦甜終於有了反應。
她微微蹙眉,坐首了些,仔細端詳著那道劃痕,語氣裡滿是惋惜。
“哎呀,你這人怎麼這樣。”她搖了搖頭,像是在責備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你這樣子,我兒子會心疼的,等他醒來,我可攔不住。”
空間內,雲九看著封海越來越黑的臉,忍不住偷笑。
封海無奈地用金蓮印記傳音過去:“她就是這樣,別相信她。”
“罷了罷了,”陶錦甜似乎徹底失去了耐心,意興闌珊地擺了擺手。
她示意紅綾將身後兩個嚇得瑟瑟發抖的身影推上前,正是龍柔和春熹。
“你要的人,我帶來了。現在,可以把我兒子和兒媳還給我了吧?”
章卿辭見狀,發出一陣癲狂的大笑,笑聲在林間迴盪,淒厲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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