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的風,吹起陶錦甜暗紫色的裙角,她慵懶地靠在搖椅上,目光落在龍柔和春熹那兩張因恐懼而煞白的臉上,搖了搖頭。
“多漂亮的小姑娘啊。”陶錦甜聲音裡帶著一絲惋惜,像是在欣賞兩件易碎的瓷器,“章卿辭,你說你,會怎麼選擇呢?”
她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在空中輕輕點了點,先是指向那漆黑的星盤,然後又轉向那兩個女孩。
“一個是你族裡的至寶,這個是你的親女兒……”陶錦甜嘴角的笑意加深,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卻沒有半分溫度,“選一個吧。”
章卿辭的臉瞬間煞白,嘴唇顫抖,握著刀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根根泛白。
章卿辭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那張因仇恨而扭曲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癲狂的決絕。
“我選?”她嘶聲尖笑,聲音刺耳得像夜梟啼哭,“陶錦甜,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選!”
“兩個我都要!”
章卿辭的眼神死死釘在陶錦甜身上,彷彿要將她生吞活剝。
“現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你的兒子兒媳在我手上,月徐星盤,還有她們,我今天全都要帶走!”
她聲音裡的恨意幾乎要凝為實質。
“陶錦甜,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毒婦!想當初,我看你孤身一人倒在路邊,好心將你撿回家,給你吃穿,你卻恩將仇報,滅我全家!搶我族中至寶!”
本命空間內,雲九聽得眼睛都瞪圓了。
她下意識抓緊了封海的手臂,壓低了聲音,滿眼都是按捺不住的八卦之火。
“滅門慘案?恩將仇報?婆婆以前這麼狂野的嗎?”
封海側頭,看著自家娘子那雙亮晶晶的桃花眼,無奈地扶額。
“我母親不是這樣子的人。”
林間,陶錦甜聽完那番泣血控訴,臉上慵懶的神情沒有半分變化。
她甚至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往後靠進搖椅裡,慢悠悠地晃著,像是在聽一段與己無關的說書。
“多少年了。”陶錦甜終於開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絲被吵醒的不耐,“你怎麼還這樣信口雌黃。”
她抬起眼,那雙漂亮的眸子裡,終於帶上了幾分正色,卻是極致的嘲弄。
“當年,我也只是在路邊歇歇腳,是你,非要拉著我去你家,說是看我氣度不凡,想結個善緣。”
陶錦甜輕笑一聲,笑聲裡滿是譏諷。
“結果呢?回去就想騙我手裡的法寶,還想讓我嫁給你那個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弟弟,給他傳宗接代。”
“這些,你怎麼不說啊?”
章卿辭的臉色瞬間由紅轉白,又由白轉青,像是被人當眾撕開了最不堪的遮羞布。
“你胡說!”她尖叫出聲,情緒徹底失控,“我弟弟哪裡配不上你!你不過是個來歷不明的野丫頭!”
“哦?”陶錦甜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更深了,“配不上,那你族裡那些長老,又為什麼半夜給我下藥,想生米煮成熟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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