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死寂,風聲都彷彿被這番驚天秘聞扼住了喉嚨。
章卿辭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那雙淬滿怨毒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慌亂。
“你胡說!”她尖叫出聲,聲音淒厲得幾乎要劃破天際,“你血口噴人!是你!是你貪圖我家至寶,是你害死我全家!”
陶錦甜看著她這副癲狂的模樣,甚至懶得再辯駁。她只是將目光,輕輕地,飄向了那兩個從始至終都跪在地上的女孩。
“你們呢?”陶錦恬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奇異的溫柔,“你們也覺得,我在胡說嗎?”
陶錦甜指尖輕彈,一道流光沒入龍柔眉心。
那股無形的禁錮瞬間消散。
龍柔像是被壓抑了太久的野獸,猛地從地上彈起來,指著陶錦甜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尖銳得有些刺耳。
“老妖婆,你少在這裝模作樣!誰會聽你的鬼話,若不是你霸佔了我們章家的一切,我才是西煙大陸最尊貴的千金!你現在擁有的一切,本來都應該是我的!”
陶錦甜看著她那副歇斯底里的樣子,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戲碼,竟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單手支著下巴,歪著頭,眼波流轉,像是看個還沒斷奶的孩子,眼神里沒有半分怒意,只有純粹的看戲。
“哦~原來是這樣。”陶錦甜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調侃,“原來,你就是這樣編故事的?”
章卿辭的手腕在微微顫抖,死死盯著陶錦甜,好像要給她咬下一塊肉一樣!
陶錦甜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她甚至懶散地換了個坐姿,那雙保養得極好的手輕輕摩挲著那枚漆黑的月徐星盤,指尖在星盤上流轉的星光裡輕輕敲擊。
“章卿辭,你這威脅的把戲,我早就看膩了。”陶錦甜打了個哈欠,語氣裡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漫不經心,“我說過的,二選一,是要自己辛苦培養的好女兒,還是你的傳家寶!”
章卿辭死死盯著那枚漆黑的星盤,呼吸粗重,眼底的血絲幾乎要爆開。
“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陶錦甜打了個呵欠,隨手將那沉甸甸的星盤拋起,又穩穩接住,“你就是盯一千年,一萬年,我也不會掉修為。”
“你瘋了嗎?”章卿辭手裡的刀帥氣的挽了個劍花,放在了‘傀儡封海’的脖子上,“這可是你的兒子!你難道真的不怕,我殺掉他嗎!”
陶錦甜甚至連眼皮都沒抬,她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隨手摘下一片落在肩頭的落葉,輕輕吹落。
“殺吧。”
她語氣平淡,彷彿在談論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反正這個孩子,早就跟我離心了。成天冷著一張臉,又不聽我的話,看著就心煩。你若真能替我解決了這個麻煩,我還要謝謝你呢。”
陶錦甜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笑意,“大不了,我再生一個。反正我這把年紀,也不至於連這點本事都沒有。到時候再養一個聽話的,不是更省心?”
“你……你這個毒婦!”章卿辭氣得渾身發抖,握著刀的手因為用力,指節根根泛白。
空間內,雲九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水鏡。她扯了扯封海的袖口,壓低聲音。“你娘不要你了?”
封海無奈地扶住額頭,側過頭,深邃的黑眸看著身邊那雙因震驚而瞪圓的桃花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我有你心疼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