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九愣了一瞬,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出纖細的手臂,環住封海結實的脖頸,整個人像只沒有骨頭的貓,掛在他身上。
仰起那張嬌豔的小臉,雲九的桃花眼裡閃著狡黠的光,語氣裡滿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興奮。
“相公,你說她會怎麼選!”
封海垂眸,視線落在雲九那雙因看戲而亮晶晶的桃花眼上,薄唇輕啟。
“我猜她會要星盤。”
雲九靠在他懷裡,有些不解,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在他結實的胸膛上畫著圈。
“為什麼?那可是她的親生女兒,她辛辛苦苦養了那麼久。”
封海的大掌覆上她作亂的小手,將那柔若無骨的指尖包裹在掌心,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洞悉人心的冷漠。
“前提是,她們兩個要是真的是他們女兒。”
林間,風聲淒厲。
章卿辭握著刀的手劇烈顫抖,呼吸粗重得像破舊的風箱,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地在陶錦甜和那兩個癱軟在地的女兒之間來回掃視。
陶錦甜看她這副糾結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甚至好心地給出了建議。
“怎麼,很難選嗎?”她歪著頭,語氣天真得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一個是你延續血脈的工具,一個是能讓你光復門楣的至寶。嘖,換我,我也難選。”
章卿辭的手指在半空中顫抖,意識到,自己知道無法換回兩個……
“那……換月徐星盤!”章卿辭別過頭,不敢看龍柔她們。
“娘,你選的對!”龍柔臉上的恐懼瞬間消散,轉而換上一副欣喜若狂的表情。
“只要我們有月徐星盤,無論去哪,我遲早還會和你見面的,我們還是西煙大陸最尊貴的母女!”
春熹站在一旁,身形僵硬。
她一言不發,那一雙往日里總是含著淚光的水潤眼眸,此刻就這樣首勾勾地盯著章卿辭。
那目光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近乎死寂的空洞,“母親終於要得償所願了!”
陶錦甜依舊懶散地靠在搖椅上,她甚至沒有看一眼被章卿辭拋下的兩個女兒,只是用那雙修長白皙的手指,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陶錦甜仔細的欣賞著這一場精妙絕倫的好戲,幽幽的說,“好像選擇從來不在你手裡呢。”
章卿辭頓時慌了,手中利刃壓向那句封海的傀儡。
“你想耍什麼花招?”章卿辭厲聲喝問,手腕青筋暴起。
陶錦甜依舊懶散地晃著搖椅,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朱唇輕啟:“字面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