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收看破產後硬當金絲雀的一天》父母舊事(1)

作者:搖景敘年·1天前

父母舊事

從雲時樂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開始,梁校長的眼睛都亮了,態度也來了一個史詩級大轉變,她往前兩步,有些躊躇的表情上居然帶了絲不可置信:“你是雲自清先生的兒子?”

雲時樂的回應是一個用力的點頭:“對!您認識我……父親嗎?”

第一次在外人面前用“父親”這個詞去稱呼雲自清,雲時樂稍顯不適應,在舌尖遲疑的兩秒鐘是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

“進來坐著聊吧。”梁校長後撤,將路讓出來。說是校長辦公室,其實也不過是一個小房間,放著一個書桌、一張長沙發、一個屏風、一張整整齊齊的床。

梁校長將屏風拉開,勉強隔絕出了客廳和臥室的空間,狹窄的房間裡進三個人都顯得逼仄,好在梁校長將物件擺得井井有條,乾淨和整齊很符合她的身份和氣質。

“茶不好,您二位見諒。”梁校長端著兩個一次性的塑膠杯放在了木桌子上,自己則捧著一個掉了漆的搪瓷杯。

水熱而不燙,是恰好可以捧在手心裡的溫度,雲時樂頓了頓,問:“關於我父親,我想問問您瞭解多少?”

“你想問哪方面的?”梁校長反問,話音剛落,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等會兒,你說你父親是雲自清,那你母親呢?”

雲時樂想,他們可能真的是找對人了,這個梁校長,絕對可以給他們想要的線索。

他正著身子,認真說:“不瞞您說,我就是想來找我媽媽的。”

商鳴譽適時將手機遞上前,二十餘年前的報道躍然紙上:“不知道您對這幾篇報道還有沒有印象?是二十多年前發生在這個小山村附近的。”

梁校長扶了扶自己的眼鏡,想拼命地看清螢幕上的每一個字,眉眼聳動著,不過是剎那間,雲時樂眼睜睜地看著梁校長眼睛紅了。

歲月帶來的皺紋變成了一汪湖,弧度太深,盛住了梁校長眼角被潤溼的酸楚,她微微抬起頭,數聲哽咽在喉間:“太、太好了,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人記得他們……”

不忍落淚,梁校長的臉頰繃得緊緊的,悲傷無需多言,情緒如同決堤的河水般在心上肆虐。

商鳴譽和雲時樂不忍開口,給足了梁校長反應和消化的時間,都說時間是沖淡一切的良藥,可時隔二十多年,悲傷的事情只會深埋心底的土壤,等待著某一天的破土而出。

“事情都過去了這麼久,你們怎麼會突然來到這裡?”梁校長問。

雲時樂輕咳兩聲:“實際上,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他沒有說自己和雲家的那些破事,只將自己是從福利院被領養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在聽見雲時樂二十年都以為自己是被父母不要了、才會被丟在福利院時,梁校長怒火中燒,恨不得拍案而起:“你養父母是人嗎?!”

“很明顯不是。”雲時樂不假思索,誰能想到好不容易從原生家庭的痛中解放,緊接著又來了一個原生家庭,“所以我們才想來詢問一下,我也想多知道一點關於我爸媽的故事。”

“沒問題。”梁校長答應得很爽快,“我和你媽媽也是好朋友,我對你……應該是有一點印象。”

梁校長起身,回到小床邊,在床頭櫃中翻找了許久,捏著幾張黑白色的照片遞到了雲時樂面前。

緊張、無措,對於母親的一無所知讓雲時樂手忙腳亂,他雙手接過照片,一張巧笑倩兮的臉霎時間映入眼簾。

小學時期的語文老師總喜歡佈置和家長有關的作文,你的爸爸是什麼樣的,媽媽是什麼樣的?爸爸的工作,媽媽的工作?和爸爸有關的最感動的一件事,為媽媽做過的事情?

雲時樂不會寫,因為雲自德和姜卿就沒為他做過什麼事情。於是他學會了編作文,最佳範文是什麼樣的,他便照本宣科。不瞭解雲時樂家庭的語文老師真的會把他的模仿之作當成優秀示例。很多小學生都會寫,自己的媽媽很溫柔,很漂亮,有著柳葉似的眉,睫毛彎彎,臉蛋紅得像是最甜的紅蘋果。

可姜卿沒有,姜卿是很細長的眼睛,不說話時瞥人太過凌厲,一笑起來時整個眼睛都彎在一起,眼尾擠出幾道細碎的紋,和老樹的枯枝無異,纏纏繞繞管著雲家的大小事,卻對雲時樂置之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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