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審判
他們在鄉鎮裡待了快一個星期,回到A市又忙活了幾天,雲時樂這才有時間翻看微博,他和江明渙的那件事大勢已去,唯有些餘波還在發散,該跑的粉絲已經跑了不少,剩下還在苦苦掙扎的,也只能說算提純成功。
在江明渙的事業全方面受影響的情況下,想把姜卿約出來、把一切都問明白,那隻能用江明渙做引子,他們現在什麼都失去了,最不能放棄的唯有在娛樂圈的親生兒子。
沒有讓商鳴譽摻和,雲時樂給姜卿發了兩三條簡訊,還打了幾通電話,毫不意外地無人回應。
他繼續發:我手上還有關於你親生兒子的料,你猜我什麼時候放出來?
不出半小時,姜卿的電話便回撥了過來,雲時樂接起,果不其然傳來對面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到底還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啊,”雲時樂說得雲淡風輕,“想找您出來說說話聊聊天都不行嗎?”
攻守易型,這次輪到雲時樂提出時間和地點。待到見面,姜卿近乎咬牙切齒,罵雲時樂的話就沒重複過。
“白養了你十三年!就算我們不是你親生父母,也好歹有一個叔叔嬸嬸的關係在這吧,你就是這麼對我們的?!”姜卿的嘴就沒停下來過,“是,可能這些年給你的關注和愛護確實不夠,可你叔叔平時那麼忙,你一個小孩子非要這麼斤斤計較嗎?我們工作忙,也特意給你找了保姆來看著你,就因為我們有自己的親生兒子,你就這麼不知道感恩嗎?”
雲時樂要被這段顛倒黑白的話逗樂了,前言不搭後語的指責也能變成扣在他頭上的帽子,他忍著沒把面前的冰水扣在姜卿的腦袋上,開始了他的反擊。
“首先,到底是找保姆來看著我,還是找保姆來監視我?”雲時樂一針見血,直直戳破姜卿的偽裝,“姜淑都是您的親戚了,我叫了十多年的阿姨,沒想到是真阿姨。”
關於姜卿和姜淑之間的關係,雲時樂也早有猜測,十多年的時間裡,他不止一次聽見姜卿喊姜淑姐姐,他只當是倆人關係好,卻沒想到是真的姐妹。姜淑和姜卿是遠房堂姐妹的關係,而云自德和姜卿每每出國時,都會讓姜淑來看著自己,表面是照顧,實則是監視。
至於為什麼江明渙和姜卿不是一個姓,從而讓雲時樂沒有第一時間想到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雲時樂也做了幾個猜想,比如是故意隱瞞,或是本來就想藏住這個孩子,箇中緣由他懶得去深思,只知道這一家子把自己耍得團團轉。
“讓江明渙靠近商鳴譽,是不是也存了想攀上商家的心理?我和姜淑說過幾次,說隔壁商家的哥哥人很好,姜淑告訴你們了?你們也聽進去了?”
江明渙從小在國外出生,就算一開始不清楚父母和商鳴譽之間的約定,可後面依舊在倒貼,從這也能想出問題所在。
他是否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否知道遠在萬里之外的A市還有一個堂弟?
兩代人的糾葛恩怨來來往往,矛盾的轉移,責任的丟失,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江明渙遠離故土十餘年,和父母的相處時間也少之又少,他若是瞭解所有的來龍去脈,又該作何感想。
是受害者亦或者加害者,知情和隱瞞,如此種種,父母分離,十年寄人籬下缺乏關愛,誰又可以賠償雲時樂的損失?
“別的不用多說了,”雲時樂說,“我今天來就想問,我爸媽當時回鄉下,並沒有帶我,是你和雲自德在從中作梗?”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這還誰記得清楚,快二十年了小樂……”姜卿弓著身子,整個人縮在座椅裡,連回應都失了心力。
不到一年時間,生活天翻地覆,姜卿不明白,都好好過了二十多年,怎麼會變成這樣的呢。
“好,那估計也和我想的差不多,”隨著雲時樂的講述,姜卿的臉色愈發煞白,她曉得雲時樂聰明,卻沒料到可以調查出這麼多事情,她當然對雲自清和周弦生的事情瞭如指掌,當時的那段醜聞也不過是她編出來想騙商鳴譽的。
在他們家已經有一個兒子的情況下,雲自清怎麼可以同樣有一個兒子呢?雲自德自己就是二胎,已經逝去的父親對大哥有多重視,他都看在眼裡。這個兒子若是長成,哪裡還有他兒子的份?
趁著兩人回鄉下之際,姜卿好說歹說,也多虧了坐月子的時間裡都是阿姨和保姆在帶,好不容易才讓他們放心把孩子放在雲家。只要孩子留在這,那出點什麼意外不是很正常?
卻沒想到比起他們的行動,更快到來的是雲自清和周弦生的訃告,警察給雲家打來電話時,全家震愕,雲自德不可置信,他還什麼都沒做呢,雲家這個大餅就從天而降砸在他腦袋上了?
公司有了,繼承權也順到了雲自清的手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自然沒必要再對雲時樂下手,多虧了雲自清不喜歡和公眾透露自己的私生活,以至於無數媒體都不知曉雲家掌權人已經結婚生子的事實,大大給了雲自德可乘之機,兩個人便找了個月黑風高的夜,把雲時樂往郊外的福利院一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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