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都不喜歡國內的高考制度,與其把自己的孩子接回來又送出去,那不如讓孩子一直留在國外,把江明渙丟給了國外的保姆,雲自德和姜卿手握雲家大權,再給報社塞了點錢,連周弦生的事蹟也被抹去,報道上只餘下了青年企業家雲自清的名字,連“妻子”的字跡都不會出現。
度過了剛開始的動盪期,雲自德和姜卿沒了小孩子的打攪,事業蒸蒸日上,一時間竟找回熱戀期的快感。
好景不長,沒過多少時間,在雲自德想拿到更多雲家的股份時察覺到了不對勁,這才發覺雲自清有多老謀深算,居然願意給剛出生的孩子立下信託,還是不到十八歲不能取出的那種。
這不得把孩子接回來養著?不然這筆錢到時候可不就一直流落在外了。姜卿卻不願意,誰想幫別人養孩子,於是就提議說再拖一段時間,小時候的孩子太鬧人了,到小學前再接回來,對外就說我們倆人不想自己生,豈不美哉?
還在??褓中的雲時樂失去了自己的父母,直到五歲時才坐上了雲家的車,他在黃昏時分站在了記憶裡本該擁有的別墅前,卻忘記了別墅真正的主人。
“過年的時候,你們回家是想拿什麼,我的身份證明,還是信託金鑰這一類的?”雲時樂步步緊逼,不給姜卿退讓的機會,“你們又是怎麼拿到的?偽造了我的授權委託書和簽名,騙過了信託公司的審查?或是乾脆偽造我爸的遺囑,鑽了信託公司的漏洞,以幫我代領的名義?不管是什麼手段,我都會採取法律的措施,數額已經超過了20萬,屬於巨大數額,你們都別想逃脫法律的制裁!”
他擲地有聲,愈發襯得對面的姜卿手足無措,她起身,扯住雲時樂的胳膊:“小樂,你不能去告你爸、叔叔的呀……我們的錢還給你好不好,我現在卡里就只有二十多萬了,我現在全部都給你,剩下的你等我再湊一湊,你的股份,基金……給我一點時間好不好?”
姜卿保養得好,連哭起來都是梨花帶雨,若非雲時樂瞭解她的真面目,恐怕真要被她哭泣的模樣給騙過去,雲時樂不願再和她掰扯,短暫的聊天足夠他猜測所有的是非曲直。
上一次是姜卿離開,這一次是他甩開姜卿的手。
“準備收法院的傳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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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姜卿的對話被雲時樂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商鳴譽,商鳴譽舉雙手雙腳贊成雲時樂的一切決定。
商鳴譽著手,幫雲時樂開始找起了律師,最後選擇了一位在家庭遺產糾紛上極有威望的金牌律師。雲家的故事著實讓律師狠狠吃了一口好瓜,在商鳴譽的鉅額違約金之下,律師胸有成竹,這完全是一場不會輸的戰鬥。
不僅是財產侵佔,商鳴譽更是拿出了不少雲自德侵佔公款、私自挪用的證據。
“我天,之前為什麼不拿出來?”雲時樂目瞪口呆。
“打蛇打七寸,證據肯定要放在最有用的地方。”商鳴譽眨眨眼。
報案、提交證據、公安偵查、檢察院審查起訴……所有事情穩步進行,在開庭時,雲時樂也並未選擇站在原告的位置,而是選擇代理律師上臺。
多日不見,雲自德早已不是他記憶裡那般意氣風發,長出的胡茬耷拉在下巴,頭髮緊緊貼在腦門,整個人像一隻萎靡的公雞。
“尊敬的審判長、審判員,本人受原告雲時樂委託,擔任其在本案中的訴訟代理人,依法出席今天的庭審。現就本案事實與法律適用,發表如下最終代理意見……
“被告的行為,已構成犯罪,且性質惡劣。主觀上具有非法佔有的故意:被告明知該信託財產屬於被害人,且領取條件尚未成就,仍透過偽造文書的方式將財產轉入自己名下,並用於個人消費、投資及償還債務,從未告知被害人或為其利益使用一分一毫。
“客觀上實施了欺詐或侵佔的行為,情節特別嚴重,被告的行為不僅造成了被害人巨大的經濟損失,還使其精神上承受了不少壓力。
“法律的尊嚴,在於它能夠保護弱者的權益,懲罰強者的不義。今天站在法庭上的,不是一起普通的財產糾紛,而是一個父母早逝的侄子對至親叔嬸的控訴……”
代理律師言辭懇切,情真至極,敘述完這起長達二十年後的欺騙與背叛後,整個旁觀席一片譁然。
“被告人云自德,以非法佔有為目的,偽造授權檔案,騙取信託財產,數額特別巨大,並同時伴有挪用公款、以公謀私的行為,其行為已構成詐騙罪。被告人犯有數罪,依法應當數罪併罰。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條、第三百八十四條之規定,判處被告人有期徒刑十年,並處罰金人民幣五十萬元。責令被告人於判決生效後三十日內,退賠被害人全部經濟損失,並退還挪用的公司公款。查封在案的房產依法拍賣後發還被害人。”
法官的一錘令下,判決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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