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鬱寧,就連將軍府這些年受我蔭庇得來的好運,也正源源不斷地從他們身上剝離,迴流到我身上。
於是第二日,鬱夫人去庫房清點嫁妝,卻莫名踩空臺階摔了下來,傷到了腿腳。
雖是立馬敷上了名貴藥膏,腿腳反倒越腫越厲害,痛得整夜無法安睡。
一碗碗精心配製的湯藥灌下去,腿傷非但沒有緩解,整個人四肢都開始僵硬起來。
她不肯往別處想,只認定是我存心偷懶,當日午後又遣人拎了一碗餿粥來。
「夫人說了,你抄寫經書敷衍,害得家中禍事不斷,三日不給乾飯,只准吃這個贖罪。」
渾濁酸臭的氣味撲面而來,我卻垂著眼,筆尖蘸清水落紙,淡淡應聲:「好。」
見我毫無反抗,對方自覺無趣,只得悻悻離去。
可鬱夫人跟鬱寧的傷病還是沒有緩解。
也是啊,原就是享受我帶來的好處。
如今不思悔改還加倍折磨我,我又怎會讓她們好過?
09
後宅小打小鬧倒也罷了。
朝堂上,鬱將軍突然被御史揪出早年帶兵冒進、死傷無數的舊事。
他如今雖是閒職,但自古將門是非多,往日舊怨隱而不發只是沒找到機會。
果然,之後不久,多名官員聯名遞上摺子,請求徹查他當年多次帶兵冒進,無故折損士兵的事。
鬱將軍四處找人疏通,但還是被聖上扣了半年俸祿,勒令在家閉門思過。
多年前舊事莫名被死盯著不放已是倒黴,歸家之後,又聽聞我明明備受磋磨,夫人和鬱寧卻病情更加加重的事,他心頭更覺不安。
「不太對勁,帶著我的手書,快馬加鞭,立刻去尋玄清道長。」
「不必,貧道探測天機,已察不對,將將趕來。」
門外直接大步進來一人,正是一身道袍的玄清。
「道長真是神機妙算啊!」鬱將軍連連拱手:「近來萬事不順,小女大婚在即,我們全家卻禍事不斷,還請道長再布一次擋災大陣,助我鬱家躲過此劫啊。」
玄清撫著長鬚,眼底算計滿滿。
「將軍不必憂心,貧道已算出,全因那鬱二小姐傾慕侯府世子,卻姻緣不遂,故心氣不順,氣運外洩。」
「她怎敢肖想長姐的夫婿?」鬱將軍怒氣滿滿,又小心地問道,「可有補救之法?」
「她既情繫蕭家的小子,便斬斷七情六慾,斷其魂根,讓她安心供養鬱府。」
「我這就佈陣,取其三魂煉化,護鬱家一世平安。」
「可我已經應了,把鬱微送給蕭睿做妾。」鬱將軍有些遲疑,「人若死了,恐怕不好跟侯府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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