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互相照拂,不過是無視我的困境,讓我繼續做鬱寧一輩子的血袋。
心口密密麻麻地疼,悔恨像潮水慢慢漫上來。
自己明明知道一切,卻選擇視而不見。
明明有無數次機會可以護住我,卻次次為鬱寧的幾聲咳嗽、幾滴眼淚,輕易擱置了當年許下的諾言。
蕭睿死死咬住下唇。
原來當初那點廉價的憐憫,那句允她做媵妾的承諾,從來不是救贖。
而是壓垮鬱微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下意識往後院茅屋狂奔。
可茅屋空空,那人早已徹底消失,再也尋不回來。
「微微......」
他低低喚了一聲,突然跪坐在地,肩膀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遲了,一切都遲了。
玄清說,她是從異世界被拘魂而來。
所以,現在她是回去異世界了嗎?
那他,是不是永遠再也尋不回她了?
15
我走後的第二日,隱匿於各處的鬱家罪證悉數被發現。
一封封奏摺上呈,鐵證如山。
鬱府罪行大白,徹底敗落。
鬱將軍夫婦一個癱了一個眼殘,雖把罪責推給玄清而免於一死。
但他們的子女卻說他們苛責幼女不配為人父母,紛紛四散不肯供養。
二人只能住到城外破廟裡,淪為乞丐,日日互相怨懟指責,在餿食汙水中苟延殘喘。
而玄清失蹤了。
沒有人知道,其實是因為他意外覺醒能參透小世界奧秘,被穿書局用了手段捉拿至局裡解剖研究。
鬱寧因已嫁入侯府免於牽連,卻因為失去了源源不斷補給的氣運,先天病根盡數爆發。
她日日咳喘難眠,從前精緻貌美的皮囊迅速衰敗。
「求你,去找妹妹,只要找到妹妹,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用她說,蕭睿也加派了人手全城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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