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笑意淡了。
“你們總喜歡問我是什麼。”
透明艙裡的燈光閃爍。
監測屏上,腦電波突然和沈臨舟的即時監測重合。兩條線一模一樣,像同一顆大腦被分成了兩處顯示。
沈臨舟太陽穴劇痛,扶了一下牆。
林知敘立刻扶住他:“怎麼了?”
透明艙裡的男人也皺起眉,像同樣疼了一下。
“別碰他。”男人聲音驟冷。
林知敘抬眼。
男人盯著他:“他疼的時候,你總是這樣。以為扶一下就能解決。”
林知敘眼神變得危險。
“你為什麼知道?”
男人沒有回答。
沈臨舟強行壓下頭痛,問:“我的身體是什麼意思?”
男人閉了閉眼。
“字面意思。”
病房燈光暗下,牆面浮出一段殘缺影像。
七年前,白塔無名病房。
二十一歲的沈臨舟躺在病床上,銀色導線連線著隔壁艙裡的林知敘。周明儀站在控制檯前,臉色蒼白。沈觀瀾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
“錨點意識不穩定。建議建立備份橋影。”
周明儀厲聲道:“不行!他還是活人!”
沈觀瀾說:“正因為他是活人,才需要分流。否則他會被回聲撕碎。”
畫面一閃。
一部分銀白色光從年輕沈臨舟眉心被抽離,落入另一張空病床。
那張病床上,漸漸凝出一個模糊的人影。
病房裡的男人睜開眼。
“我不是克隆體,也不是回聲。”
他看著沈臨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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