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城回聲》判決(1)

判決

判決日晴了。

這是許多人後來都記得的事。

連續多日陰雨之後，城市終於露出一點太陽。光照在法院臺階上，也照在那些等候的家屬和倖存者身上。

判決過程很長。

沈澈因非法收集個人心理資料、參與白塔殘留實驗、危害公共安全、非法拘禁及多項關聯罪名，被判處重刑。

梁修等白塔殘黨成員分別獲刑。

邵祈因認罪、協助供述、未造成二十三名受害人死亡，仍被判處長期刑期。

孟向晚因非法儲存人體組織、參與醫療遺物線，但主動移交關鍵證據、協助阻止主庫銷燬，判處刑罰並附帶終身從業限制。

曹峻因組織淨化組銷燬證據、危害公共安全，獲刑。

齊放因燒燬部分證據、參與淨化組外圍行動，但保留並交出關鍵外延記錄，判決較輕，但仍需服刑。

判決書裡，有一句話被媒體反覆引用：

“任何以減少痛苦、儲存未來、清除罪證為名，剝奪受害者及家屬知情權、選擇權與人格尊嚴的行為，均不應被視為救贖。”

沈臨舟聽到這句話時，輕輕閉了一下眼。

許照坐在另一排。

她背挺得很直。

齊放低著頭，手裡攥著齊遲生活檔案的覆印件。

孟向晚聽判時沒有哭。

直到宣讀終身從業限制，她才像終於鬆了一口氣。

也許對她來說，不能再碰醫療相關東西，是懲罰，也是某種遲來的停止。

曹峻臉色灰敗。

他仍然不覺得自己完全錯。

但當法官宣讀醫療主庫必須進入歸還程式、不得銷燬、不得研究時，他沒有再反駁。

判決結束後，法院外聚集的人群很安靜。

沒有歡呼。

舊城案不適合歡呼。

有人哭，有人擁抱，有人站在太陽下很久不動。

韓越的弟弟對著鏡頭說：“我哥不是失蹤，他是求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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