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佈完任務,系統恢復了平常的語調,急哄哄的給自己正名:“包正經的,宿主大人!我們可是正規軍!”
沈清珩不置可否,隨手將壓在床頭櫃上臺燈之下的幾張10元國幣券,沉默半晌,扯了扯嘴角。
你別說,還挺有禮貌的,借住一晚上這麼值錢。
系統早就習慣了沈清珩的安靜,將注意力轉到青年的手上,像是想起來什麼一樣,疑惑道:“話說,為什麼主角會走這麼快啊,你不是都給那幾個人解決了嗎?”
青年將手上的紙錢對摺,隨手夾到床頭放著的書中,語氣淡淡:“如果他看到一個風月場所的小倌一打六,還能隨手殺一個,一點都不懷疑,還能老老實實的在這坐著等我回來,那我真的要懷疑下這個叫老九門的話本的作者是不是痴傻兒了。”
兩個在張家那種環境中長大的,還能天真的看待世界,光想想就覺得可笑。
只是明天……
沈清珩右手輕捂在胳膊的傷患處,垂眸。
眉眼間隱隱藏著幾分鬱色。
翌日,清風閣中一改往日的熱鬧,整個大廳中一片死寂無人敢開口說話。
兩排全副武裝的外國士兵舉著槍站在外圍,身著清涼的小倌們一個個戰戰兢兢的跪在大廳的地上,瑟瑟發抖。
老鴇顫顫巍巍的站在一旁,亦不敢聲張。
為首的女人整個長沙城中幾乎無人不曉。
日本商會駐長沙的負責人,田中美奈。
女人笑著用手上的白布小心擦拭著手上的匕首,語氣帶著輕蔑和不屑:“聽說昨天這裡進的幾隻老鼠,我的人路過好心幫老闆抓,結果一晚上過去,現在連屍體都看不見一個。”
老鴇苦笑著臉:“哎呦,田中小姐您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這兒雖然都是小倌,男人多,但一個個都細皮嫩肉,肩不能提手不能扛的,哪有那能耐動您的人啊,您……”
老鴇心一急,語速越來越快,幾乎是想到什麼說什麼,田中美奈越聽越不耐,右手一抬。
老鴇身後,一隻槍口豎起,對上老鴇的後腦勺。
冰涼的觸感讓慌忙辯解的女人剎那間止住口,不敢再貿然出聲。
田中美奈把手放下,笑的愈發的燦爛,轉身抬手撫開槍口,狀作大度的在老鴇肩膀上拍了拍:“我們就是怕有什麼不乾淨的人混進來擾了老闆您的生意,又不為難老闆,別緊張啊。”
話落,田中美奈轉過身在大廳中掃視了一圈,最後將目光落在角落中一道身影上。
不為其他,只因這道身形比起來周圍幾乎匍匐在地上的軟弱男子過於扎眼了些,雖然也垂著頭跪在地上,但單薄的身子骨只披了一件薄衫,我見猶憐的模樣只是瞧上一眼就讓人移不開視線。
是個尤物。
如果說比起來梨園的二月紅面如敷粉,唇若塗丹的傾城容貌,跪在地上的這位不似二月紅一代當家人身上那般溫潤裡藏著狠,溫和裡帶著權。
但意外的勾人,就算是閱人無數的田中美奈都平生出幾分歹意。
女人踱步走過去,在薄衫男子面前站定,伸手捏住男子精緻的下巴,迫使人抬起頭。
如願一張過分漂亮的臉和她對上視線。
田中美奈笑中帶了幾分深意:“ 這位小公子怎麼和別人穿的不大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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