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中美奈輕笑,將染血的布料丟到青年面前,俯下身和青年對上視線,眼底的嗜血和懷疑半點不藏:“這是什麼,小公子?”
沈清珩面色微白,聲線清潤如碎玉落瓷,卻因為緊張帶了幾分顫:“昨天清珩琴絃斷了不小心劃破了手腕……”
像是印證青年所說非假一般,搜查的兩名部下緊接著從二樓的雅間中找到了那把斷了弦的琴,弦上還沾著早己乾涸的血跡。
田中美奈掃了一眼被拿到跟前的琴,琴絃斷口的位置確實沒有人為切斷的痕跡。
眼看找到到底線索就這樣跟她失之交臂,田中美奈將目光轉回尚在地上跪著的青,眼神微眯,一把將青年的手腕拽起。
被簡單包紮的腕骨因為拖拽的力道瞬間浸出鮮血,青年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疼的身形一顫。
田中美奈嘴角的弧度沒有落下半分,眼神中仍殘存幾分探究:“還真是錯怪小公子了呢。”
話音未落,另一隻手抽出別在腰間的匕首,在雪白的包紮布上一劃。
力道不清,包紮布被輕而易舉的劃開,青年的手腕上刀刃劃過之處赫然多了一道新鮮出爐的劃口,皮肉微微外翻,蓋在昨夜被琴絃劃傷剛結痂不久的傷口之上。
痂痕邊緣的位置己經隱約有血珠沁出,被青年瑩白細膩的皮膚襯得尤為的扎眼。
田中美奈笑容不及眼底:“真的對不起,弄傷這麼漂亮的美人,我很抱歉。”
雖然嘴上說的都是道歉的話,但語氣中沒有半分歉意。
女人說罷還煞有其事的抓住青年的手腕,對著手下吩咐:“去給小公子拿傷藥來。”
說著女人轉過頭,嘴角的笑似乎更大了些,抓著青年手腕的手緩緩用力,長長的指甲嵌入青年的皮肉。
鮮血瞬間湧出,就連女人指尖蓋的縫隙中都被鮮血染成了赤色。
清珩咬緊下唇。
“呃……”終於痛苦難抑的聲音從唇間溢位。
田中美奈聽到自己想要聽得,這才滿意的鬆開手,任由脫力的青年跌落在地上。
原本只是淺淺披在身上的薄衫也隨著動作,衣領滑落到手腕處,露出圓潤皙白的肩。
田中美奈接過手下遞過來的傷藥瓶,看都沒看一眼,像是施捨垃圾一樣丟到地上人的身上,語氣輕蔑:“傷到小公子是我的不對,這上好的傷藥就當賠罪了。”
“走。”一聲令下,闖入鬧事的人魚貫而出。
大門被重重關上,將一室的寂靜鎖在屋內,半晌都未曾有人再敢聲張。
“都回去歇會吧。”不知過了多久,老鴇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顫抖著聲線吩咐著場上被嚇住的小倌們。
“清珩受苦了,阿希扶清珩回房間吧。”最後一句不忘交代被折磨不清的沈清珩。
沈清珩抬手攏了攏衣服,藉著走過來攙扶他的阿希的手踉蹌的站起身,緩步走上扶梯。
身後終於回神的眾人交頭接耳聲此起彼伏,書兒有些發尖的聲音夾在裡面:“真晦氣,跟他那個死了的娘一樣淨給人添麻煩,要我說媽媽剛才就應該把他丟給日本人,省著他連累大家一起受罪。”
議論聲紛紛,沈清珩一步一步走在扶梯上,消瘦的背影落在眾人眼中。
脊骨挺得筆首,肩背如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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