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所有人皆將目光投向最先競價之人。
是趙司令趙有田。
趙司令競價的手剛放下,受著大傢伙遞過來的目光,目不斜視的看著二樓佳人,笑的色眯眯,眼底的勢在必得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
一瞬不落的被沈清珩看在眼中。
青年對著大腹便便的趙有田禮貌的點了點頭,隨即將目光移開。
誰也看不到的桌下,手攥緊,指節因為用力微微泛著白,修剪圓潤的指甲蓋幾乎要嵌進肉裡。
趙有田的風光並沒有持續很久,近乎在下一秒便被人打破,坐在後面的一富商家的小公子緊跟著出價:“六百!”
有了人出頭,早就心生歹念的眾人沒有再端著。
“八百!”
“一千!”
“那我出一千一!”
趙司令轉過頭瞪了一眼方才出價的人,大聲嚷嚷:“兩千!跟老子搶人?”
高價和威脅震住了好一些人,家底略淺的競價者們在趙有田話落後也跟著安靜下來。
老鴇搖著扇子的手一頓,見競價有停滯的趨勢,急忙出聲拱火:“兩千大洋,趙司令對咱們清珩還真是好啊,還有爺要爭一爭的嗎,錯過了可要後悔嘍~”
一齣此言,又引得幾位腦熱的再次開口競價。
“兩千一!”
“兩千三,我出兩千三!”
趙有田粗聲跟上:“老子出兩千五,媽的!”
兩千五己經是長沙風月場所中,最高的歷史記錄了,這個價一齣,抵得上場上多數人的全部家當,就是最開始競價的富商小公子都把頭低了下去,歇了爭搶的念頭。
開始之前聊天的那兩個看客聽到這數字暗自咂舌,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小聲嘀咕:“還真讓這趙有田得手了,嘶。”
這趙胖子玩的多花,在場的誰都清楚,真讓他得逞了,那這小花魁怕是有難了。
剩下的話兩人誰也沒敢再說,畢竟人多眼雜的,一有不慎傳到誰耳朵裡,就憑他們的本事,恐怕難活著走出這長沙城。
坐在前頭的男人乾脆往後挪了挪椅子,手背飛快豎到嘴邊,半遮掩口鼻,小聲的反駁後座的二人方才的話:“怎麼可能,這才哪跟哪,我看啊,趙有田這次不大出血很難拿下呢。”
像是在應和男人說的話,一道慵懶的聲音乍然響起。
“三千大洋。”
熟悉的聲音一齣,沈清珩微微一怔,隨即猛地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
一個帶著墨鏡的短髮男人身著一身黑,抱著臂倚著邊上的牆,勾唇和青年投過來的視線對上,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
雖然墨鏡遮住了人大半張臉,但痞帥的外形在久居酒肉池肚大腰圓的老爺中尤為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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