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珩輕笑著搖頭:“夫人說的是哪裡的話,叫我清珩就好,突然登門,是清珩唐突了,夫人不介意便好。”
青年被長長的眼睫遮住的眼底閃過一絲冷意。
二月紅和丫頭私下究竟是什麼關係他一點都不關心,畢竟這是人家的家務事,而他就是完成約定過來為紅府夫人診治的陌生人而己。
但這個紅府的夫人從一進門就滿滿的惡意,如果當真是無所求,怎會身處宅院中卻對二爺的蹤跡瞭如指掌,甚至想要費盡心思干預呢?
看來這紅夫人並不似傳聞中那般潔白無瑕。
能穩坐紅家當家人的位置,二月紅自然也不是什麼傻子,不然也不會在女人苦訴衷腸的時候打岔專門提及故去的兄長。
這豪門後院還真是精彩,半點不輸二爺手下的那個戲班子。
丫頭面露微笑,接過二月紅手上的杯子,輕抿了幾口,剛要說話,嗓子眼止不住的癢意突然迸發。
女人接連咳嗽了好幾聲,頗有止不住的跡象。
沈清珩走近,低語一聲:“得罪了。”
話落,伸手在女人的喉嚨周邊的一個位置,按了幾下。
女人原本止不住的咳嗽漸漸被止住,雖然喉嚨中還有破風箱般的呼哧聲,但和方才的症狀比起來可好上了太多。
二月紅站在一旁,將青年的動作盡收眼底,見青年停下,才出聲詢問情況:“公子可有辦法?”
沈清珩點頭:“之後的每個月我都會來給夫人施針,半年內,夫人的病症便可好全,還請二爺放心。”
言簡意賅,聲音清亮,坐在床上的丫頭自然也聽的清清楚楚。
眼下也明白過來,這個叫清珩的男人是二爺專門給她找來診治的,並非傳聞中那種用盡狐媚手段勾引二爺破了戒的男狐狸。
誤會解除,丫頭的眼裡戒備少了不少,雖然她也不是很能信得過一個小倌能有多大的本事,權當一個尋常小感冒。
剛才青年使出來的那一手讓她咳了很久的嗓子舒服了一點,心中的懷疑自然而然的消減了一大半。
態度轉變,丫頭對青年的臉色有了顯著的變化:“那還真是麻煩清珩公子了,需要準備什麼,我差人去準備。”
沈清珩搖頭:“夫人應該是用過早飯了,這套針法需要在早起用餐之前,才能將治療效果拉到最佳,明日清珩再給夫人施針。”
二月紅聞言點頭:“那小公子今天在我紅府住下吧,一會兒我讓我徒弟帶你去房間,昨天就備好了。”
說著男人抬手讓站在門口,遲遲沒有進來的布衣男人進到房間裡來。
早就察覺到門外有人的沈清珩笑著應下,目光落在一身戾氣,動作還有些不情不願的布衣男人身上。
這人的身手看著沒有二月紅那麼好,但一身的亡命之徒的氣息,倒是比面慈目善的紅二爺要危險的多。
布衣男人陰沉著臉走進來,在沈清珩打量他的時候,男人也在用餘光打量著這個面容絕美的外來人。
師孃不會功夫,看不出來這個人的深淺,但他能看出來一二。
更何況在那天田中美奈包圍清風閣的前一天晚上,他親眼看過這個小倌的出手,恐怕都在他之上。
這樣一個人平白無故的出現在紅府,堂而皇之的說為師孃治病,究竟是什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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