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長沙城中九門中人分個三六九等,那陳皮必定是數一數二的地痞無賴。
整個長沙城都曉得,紅二爺身上那文雅清透的氣質,半點沒有被陳皮這個徒弟學去。
不過畢竟是紅家當家教出來的學生,只是行事極端了些。
沈清珩雖然明面上沒有同這位打過交道,但託那位姓齊的福,他對這小霸王還算是熟悉。
要知道黑瞎子從來到長沙,高調揚名又無人探查出來此人的行蹤軌跡,幾年來甚至連固定的住所都不曾被外人知道。
但不乏有來試探深淺的。
其中就包括這位。
各種路子都耍了一通,還真讓他摸到了黑瞎子的老巢大概位置,只是好巧不巧,那天出現在附近的並不是他心心念唸的黑瞎子,而是帶人皮面具跑去送藥的沈清珩。
沈清珩剛從巷子口拐出來,千鈞一髮之時,鋒利的九爪鉤從天而降,首逼青年面門。
沈清珩身體本能做出反應,往後一退,九爪鉤的刃尖還是劃過青年的胳膊,黑色的布料被劃開,只要青年方才躲閃不及時,那他當下己經成了九爪鉤的刃下亡魂。
換句話說,但凡出現在那裡的是個不會功夫的普通百姓,那絕無生還的可能。
果然,二爺家的這個小兔崽子,做事只求結果,不論代價。
“還不跟上?”陳皮有些不耐煩的嗓音打斷了沈清珩的回憶。
回過神來,陳皮己經快步走了出去,在門口眼神陰鬱的盯著站在原地遲遲沒有動作的青年。
沈清珩沒有再耽擱,笑著對還在屋中的兩人點頭示意後轉身跟了上去。
陳皮急匆匆的帶著青年往宅院更深的地方走。
男人的步子邁的極大,沈清珩只得一路小跑的跟上。
“就是這間。”陳皮走到最角落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下,掏出來鑰匙將門開啟,對著青年冷笑了兩聲,隨口交代道。
沈清珩將目光落在男人身後尚沒有開燈,黑漆漆的屋內。
雜亂,地上的塵土積了厚厚一層,床邊的椅子還倒在地上,看樣子像是久未曾有人踏足過這裡,也不曾有人打掃過。
沈清珩欲往裡走的腳步一頓,眼神比方才冷了不少:“陳哥這是什麼意思?”
陳皮嗤笑一聲轉過頭,抬手,鑰匙在手指上隨意的晃著圈,看向青年的眼底滿是不屑:“我不知道你用什麼辦法哄的我師父為你又是花三萬塊錢買你一晚上,第二天又急哄哄的帶到家裡,還有那糊弄人的本事,騙騙別人可以,別把主意打到我師孃身上,不然……”
說著陳皮往前走了兩步,將青年逼到角落中,陰沉的接著道:“你不是出來賣的嗎,同時承受八個男人對你來說應該很簡單吧……”
話落,男人伸手捏住青年的下巴,輕佻的語氣好像隨手能捏死眼前的這個螻蟻。
沈清珩半點不懼的和男人對上視線。
半晌後青年輕笑一聲,抬手扣住男人禁錮住他下顎的手腕,一點點用力,將男人的手挪開。
“我來,是你師父做的決定,你有什麼不滿可以找你師父,我可不慣著你的少爺毛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