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紅家的大當家是我師父,師父明確說了紅家不碰死人生意,張大佛爺從哪來的自信覺得我能插手?”陳皮冷笑。
他陳皮又不是傻子,就算今天和他師父鬧了不愉快,那也是他們家裡的私事,這張啟山前不久突然冒出來,又是救那臭算命的,又是搬大佛的。
動靜大得很,現在還明目張膽的讓他破了他師父的規矩,野心還真是不小啊。
“陳先生可以考慮一下,等有答案了來找我。”張啟山一點都沒有意外陳皮能這麼說,他之所以能提出來這個要求,自然是有把握陳皮能應下。
就算現在不同意,往後還是會同意的。
他有時間等。
兩人毫不意外的不歡而散,陳皮嗤笑一聲扭頭就走,留張啟山一人在原地。
半晌過後,站在樹下的男人開口,聲音淡淡:“不出來麼?”
沈清珩神色平靜的從拐角的暗處走出來,走近,和男人對上視線:“佛爺。”
張啟山盯著青年的臉看了許久後,意味深長的輕笑出聲:“你倒是和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樣,我還真是好奇,什麼場面能讓你臉色變一變,在這長沙城裡怕是難啊。”
他不是盲目的選擇來長沙城發展的,這裡的九門雖然和張家不是同源,但己經是國內現有的勢力當中最龐大的一支,更不要說這裡面還藏著更深的一位大人物。
以他對那個人的瞭解,他來的之後,會從那人手上得到不少自己想要的東西。
本以為一切都按照自己意料的那般穩步發展,可還是讓他注意到夾在這裡面的一個變數。
不凡的身手,和九門多家還有那些老牌世家商戶關係匪淺的人脈,層出不窮的手段……
尤其是從二月紅拍下他之後,這才過了多久,紅家己經察覺到了他的動作,聽陳皮的意思,這個人似乎還是發現紅家夫人病灶的人。
真是傷腦筋啊。
沈清珩平靜的眸子中倒映著某人越來越陰鬱的神色,依舊沒有動作。
很快,緊張的氣壓驟然一鬆。
站在原地的男人脖頸間,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隻匕首,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晃過一絲銀光。
張啟山垂眸,冷聲一笑:“沒想到,鼎鼎大名不在九門中站隊任何一家的黑爺竟然是清珩公子的人,還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一個張家外家小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身後手持匕首的男人嗤笑,漫不經心的加大手上的力道。
一道血痕赫然出現在男人的脖頸間,只需要再進一步,就可以輕而易舉的將男人的頸動脈劃破。
沈清珩仍舊是方才那般平靜的模樣,光風霽月的站在月色之下,消瘦的身姿挺得筆首,彷彿見慣了這緊張的場面。
青年看著暫時被制住的張啟山,出聲道:“清珩知道佛爺您為什麼來長沙,也知道您做這麼一大盤棋是為什麼,大人的事清珩不會插手,您們要拿大人的指令做別的文章之前,先想想若是做了,壞了大人的事,那應該拿什麼抵。”
話落,那被刀架在脖子上都沒有變的臉色終究是緩緩泛了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