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燈滅,唯有月光泛泛,透過窗子灑在房間中,映在床上相擁而眠的兩人身上。當然也有那麼幾位,枯坐在書房中,久未回神。
張家府邸,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佛爺。”
進來的是一慣跟在張啟山身後的副手。
坐在書房辦公桌之前的張啟山被張日山的一聲喚回神,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有訊息了?”
張日山將手上的一沓資料放在桌子上,低聲:“您之前不是查過這個清珩公子麼,這次查到的和上次查到的基本上相差不大,只是屬下有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這個沈清珩的資料看上去就好像是故意這麼寫的一樣。”
張啟山臉上沒有絲毫的意外:“你的意思是,我們看到的訊息是他故意讓我們看到的?那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這長沙城中的情報網少不了他的影子啊。”
對於張啟山的感嘆,張日山皺了皺眉頭,沒有接話。
這基本上可以說不是猜測了。
長沙城的情報網是當初佛爺帶著他親自拿和那個大人談的交易,明確說了如果他們為他做事的話,長沙最大的關係網可以在日後無條件給他們開綠燈。
要知道這可不只是長沙城內的情報組織,這可是現在國內數一數二的。
按照常理,就算是這個小倌兒當真有不俗的實力,也不可能越過他們的訊息網去,可偏偏還真是越了,越的沒有一點痕跡。
甚至佛爺在長沙城中的舉動可能都暴露在那小倌兒面前,沒有一點遮掩。
張啟山也在第一時間想到了這些,輕嘆一口氣:“是啊,今天和二爺那個徒弟見面,明明臨時決定的,甚至約見的訊息知道的寥寥無幾,但這個沈公子不單是找對了地方,甚至連約見的時間都分毫不差,如果能讓他成我們的人的話,那……”
那應該會少費很多勁。
甚至可能有別的路徑得到他想要得到的東西。
“算了,再看看吧,最近小心些行事,九門的事暫且放一放,先拿到軍政的那個位置再說別的。”
張日山有些遲疑的皺眉詢問:“現在二爺和那位清珩接觸頗深,再耽擱些時日,屬下怕壞了事。”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有一下沒一下的用手指關節敲擊著桌面,半晌過後輕搖了搖頭:“他的身手了得,但對於他的價值我們也只是推測,長沙城的情報網當真握在他手上與否還有待推敲。
你我都無法確認,他是不是隻是背後的人放出來迷惑人視線的幌子,若貿然行動,拿下的只是一個傀儡,未免有些太得不償失了。”
“至於二月紅,只是一個一無所知的戲子罷了,大人不是也沒選他麼,我心裡有數,放心。”
“是,佛爺。”張日山看著自己說服自己,臉上的凝重卻絲毫沒少的男人,嘴唇蠕動了下,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走了出去。
天矇矇亮,張家府邸的燈才熄。
躺在屋頂房簷上一整夜的男人歪頭掃了一眼己經滅了燈的屋子,冷哼一聲,起身匿去了蹤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