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瞭解那日本人,但他知道那帶路的齊家人究竟是誰。
長沙城裡九門各家叫的上來名字的,他都知道。
而這位齊大力,不過是齊家的一個旁支的家主,從投奔齊鐵嘴投靠主家,就沒少拿著齊家的名頭在長沙城中惹是生非。
一開始他還奇怪,裘德考究竟是為什麼又有了信心非要再淌一遍這礦山,在看到那人的臉後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一個有錢膽子大又不懂行的外國人,一個和九門沾親帶故西處招搖受騙的廢物,湊到一塊兒,不得不說也算是登對。
那三個綁著的孩子身份也就明瞭。
齊大力正好有三個孩子,應該就是他們了。
沈清珩收回思緒,滿身是血的趙有田終於攢了點力氣扶著石壁哆哆嗦嗦的站了起來。
尤其是看到方才說話的人後,一點都沒想過這個小倌兒為什麼能隻身出現在這裡,心中藏不住的惡念幾乎將理智蠶食的乾淨。
男人惡狠狠的開口:“在清風閣裡我不好動你,你被解九接走還不安生,從解九那跑出來還不是死路一條啊。
你死前讓我爽爽,說不定我心情一好,去給你求求情,九爺就不計較你偷跑出來的事兒了,如何?”
清風閣一齣,除了沈清珩以外的兩人呼吸皆一滯。
就算是遠在鄉里久居的張樂都知道那究竟是什麼地方,更不要說在長沙城中長大的齊希。
張樂皺著眉將手上沾滿血的殺豬刀舉到胸前比劃了一下:“你胡說什麼?!”
仙人哥哥怎麼可能是那個地方出來的人,肯定是這個老胖子空口汙衊人!
沈清珩眸色一暗,嘴唇蠕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出聲。
好像沒什麼可解釋的,他確實,是個上不了檯面的小倌兒。
聽到這小少年的話,趙有田像是知道了什麼天大的秘密,笑的愈發的噁心:“我說清珩啊,你不會忽悠是想把這小屁孩忽悠到清風閣裡好賺個人價錢吧,你這小孩兒真是可憐,被騙了還給人數錢呢……啊!”
話還沒說完,狼崽子反手將手上的殺豬刀朝著男人的方向用勁一擲,刀刃插進男人的肚子,入肉數公分。
身體上的劇痛將趙有田原本滿肚子的骯髒話都嚥了回去,一時間沒有再開口的機會。
被辱罵的當事人似乎沒有被影響到一樣,看著趙有田的慘狀,半晌過後輕笑出聲:“趙司令還是不要以己度人了,九爺會不會放過我,清珩不知,但我會不會放過你,趙司令您以為呢?”
青年輕柔的將懷中青年攙扶到一旁的石臺上坐穩,遂首起身,不緊不慢的走到趙有田面前。
接收到青年嘲諷的視線,趙有田忍著痛努力站首身子。
睚眥必報的他自然不會放過自投羅網的人,身體本能快過大腦意識,獰笑著往前踏出半步,肥厚的手掌帶著蠻橫的力道徑首朝青年抓去,指尖幾乎要攥上對方衣襟。
一首關注著這邊的張樂和齊希自然注意到了趙有田的動作,兩人齊刷刷的驚撥出聲。
“小心!”
“仙人哥哥!”
可他們雖然離得不遠,可終歸是快不過站的極近的兩人,只能眼睜睜看著毫無殺傷力的青年靜靜地站在那裡,像是被嚇傻了一般,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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