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是張海樓想的,這實施自然也是他去。
眼下現場的三位,一個瘸了,一個甩手掌櫃,翻過來倒過去就剩下這麼一個能用的苦力,就算是張海樓不想去,也沒得選。
他還指望這小屁孩醒過來給蝦仔治腿呢,這要是一首不醒,萬一給蝦仔的腿給耽誤了,到時候張海琪這老巫婆不得給他天靈蓋擰下來。
沒有任何選擇的張海樓當天下午便出現在了沈家公館的大門口。
來迎接的還是那天幫他引路的小女傭,身上穿的沈家下人的統一制服,無論是神態還是動作,都是訓練好恰到好處的恭敬。
張海樓開門見山,讓小女傭帶他去沈管家的房裡。
應該早就有人打過招呼,張海樓這貿然闖進來卻沒有遭到任何人攔路,暢通無阻的走到沈管家跟前。
沈管家比起來剛見到的那天蒼老了不少,身上的血腥味瀰漫在整個房間中,濃重嗆人。
看到張海樓過來,沈管家沒有一點意外,苦笑著招呼人過來:“來了,小張哥,咳咳。”
張海樓從一旁拖過來一個帶著靠背的椅子,自顧自的坐下。
雙腿交疊,鬆弛無比的打著官腔:“沈老您看您這鬧得,這種活兒您親自上,到時候沈清珩醒過來了看到您這一身的傷,不得責怪我們不會辦事啊。”
沈管家臉色蒼白,聽到張海樓如是說,笑著搖頭:“您和張海俠先生都是主子的客人,自然不能貿然麻煩您們。”
“這沈家的事就是我們張家的事,怎麼能分你我呢,您看您這不就太見外了麼,沈清珩之前在南安號上的時候就認了我當乾爹,這乾兒子的事就是我張海樓的事,這怎麼能用客人兩個字就概括我們的感情呢,這可太傷他乾爹的心了。”張海樓眼睛一睜開口就是編。
沈管家越聽越不對:“……?”
張海樓沒有理會沈管家的面色,自顧自的接著絮叨:“我這好大兒啊,就是什麼事都愛自己扛,你看看這不是扛出事了麼,明明那時候要是叫上我和蝦仔,別說那什麼陸俊祥了,就是莫雲高在,都能給他剷平了。”
沈管家:“……”
“我知道啊,好大兒就是擔心他老父親的安危,這才故意支開我們,但他也不想想,他乾爹現在看到他這樣子,得多擔心,他蝦叔聽了都茶不思飯不想的,生怕這有什麼差池醒不過來了。”
沈管家一臉麻木的聽著某人接著扯犢子:“……”
兜了一整圈,張海樓終於在過了一把當爹的癮後想起來了正事,話題急轉,生硬的出奇:“既然出了事,乾爹就不能坐視不理,您看您這也是進去過的,給咱們傳授傳授經驗,爭取咱一遍過,您看這現在老張家,死的死,傷的傷,老的老,坐輪椅的坐輪椅,就剩下我一個,咱們多瞭解瞭解情況,機會更大,您說是吧?”
忍著聽完張海樓的胡說八道,沈管家眼角抽搐了好一陣,重嘆一口氣將他知道的娓娓道來:“沈家公館的地下有前樓主設下的一些機關暗道,我剛來的那年下去一趟還沒有這麼兇險,只是這幾年不知道為什麼地下的結構發生了一些變化,很多被前樓主標註好的通道都消失了,變成了一堵牆,這牆有的還會動,有一次一連摺進去好幾個下去探查的沈家人。
主子應該在探查的時候也發現了這個情況,所以才下令不讓我們下去檢視的,可事關主子安危,老身就算是這命搭進去,也得進去試試。”
張海樓臉上的不正經神色一點點的收斂,嗓音微沉:“會動的牆?”
沈管家情緒一上來,沒忍住咳嗽了好一陣,應答的聲音斷斷續續:“咳咳……對咳咳,那個牆會動,沈家之前有個貪玩的孩子避開了護衛,自己偷偷下去玩,一連好幾天都沒找到人,一首到一個月後,終於找到了,只是人己經死了快一個月了,肚子裡沒米,都說是被牆吃進去,生生困在裡面餓死的!”
“沈老您放心,我張海樓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能從這下面把秘藥拿回來,為了不耽誤時間,我準備一下,晚些就下去,您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