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海俠將他手上的秘藥給昏迷不醒的沈清珩灌下去,張海琪坐在床邊抬起手,指間探到青年露在被褥外的腕間肌膚上,一片冰涼。
張海琪對青年身上這個溫度一點都不意外,熟練的從一旁拿過棉手帕摺疊放在青年的手腕下。
三根指腹平穩落於他寸關尺三處,指尖靜靜貼著他脈搏。
脈息綿弱虛浮,跳得緩慢又無力,時輕時重地斷續,像在風中欲摧的燭焰。
比起來先前那將死之人的脈象,現在雖然看起來也不是多好,但至少也存有一線生機。
“專心點,這是你老婆不是我的,你不用心,指望你老孃給你擦屁股?”張海琪白了一眼還在旁邊坐著發愣的張海俠,沒好氣的開口道。
看人回過神了,張海琪接著道:“現在看脈象應該是穩定下來了,想要醒過來還不夠,他身上的血脈之力虧空太嚴重了,需要帶有鳳凰血脈之人輔助運氣。
方才他喝下去的秘鑰只有在這種情況之下才能被完全吸收。”
張海俠微微一怔,皺眉道:“可我和海樓身上並不是鳳凰血,只是殘存在身體中的一絲他的舌尖血,這種情況,如何能做到師父你說的那樣啊?”
被自家徒弟這麼問,張海琪的注意力卻完全偏移了方向,一門心思的探究語言的藝術:“什麼?你的意思是,這小東西喂得舌尖血給你們,才讓你們吸收掉那麒麟精血的?”
張海俠不明所以:“……嗯?”
“那既然這樣,他就不是你一個人的老婆,這裡面還有那孽徒的事兒呢?還真是出乎老孃的意料。”說著張海琪眨巴了一下眼睛,聲音壓低,對著張海俠零幀起手:“你這麼清楚,他當著你的面親的張海樓那臭小子?”
張海俠:“……師父你想多了,他沒有親張海樓,只是拿金針渡進去的。”
“那也就是說只有你親了你老婆唄?害,早說嘛,讓人白高興一場。”張海琪稍有遺憾。
張海俠:“……”
所以他家師父這是在遺憾什麼東西?
玩歸玩,在正經的事情上,張海琪必然不會含糊,針對張海俠說的提出來猜測:“既然是從嘴裡渡進去的,那你就用同樣的辦法,將自己的血氣渡回去,只有這樣,才能掩蓋不同血脈的排斥性。”
“別的辦法,暫時還沒有,你可以先試試這個,我現在去檔案館裡找找看有沒有其他辦法。”說著,張海琪站起身,快步走到門口,低聲交代道。
門被張海琪從外面碰上,張海俠掃了一眼,等確定師父真出去後,男人才將注意力再次收了回來,眼神專注的看著尚在昏睡的青年。
慢慢俯下身,雙臂撐在青年頭的兩側,低頭吻下。
唇貼合上去,緊閉的唇齒被撬開,口腔中甚至還殘留藥汁的酸澀,但現在張海俠無心顧忌這些,咬破舌尖,渡出一滴舌尖血。
青年的呼吸微弱散亂,唇瓣冰涼無溫,一個吻連一絲回應都無,唯有單薄的胸腔極輕起伏。
張海俠鬆開青年重新坐回輪椅之上。
看著還沒有任何動靜的青年,隨著時間的流逝,心中暗自發緊,可現在別無他法只能期盼著這秘藥真能挽回他的一絲生機。
老天爺一向對他都不太好,張海俠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青年在床上昏睡一天,兩天……一週。
“啪嗒——”房間門被人輕輕推開,張海樓站在門口,看著裡面一坐一躺的兩個人,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發緊。
這小孩兒己經躺了足足有一個禮拜了。
最開始張海俠自己每天時不時的咬破舌尖給他喂血,可首到舌頭被咬的潰爛,也只是能讓青年無意識的時候悄然動了動手指,後面便再無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