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俠眉眼一彎,笑問青年:“那小阿清有何高見?”
沈清珩一聲輕笑清泠落地,音色冷絲絲的,卻重新染上了一些俏皮:“莫雲高想要找張起靈,張啟山換血換權利想要找張起靈,大家都在找張起靈,那既然這樣,我們不妨把張大族長請來長沙,親自坐鎮這九門外的第十門。”
張海樓被沈清珩這石破天驚的一席話嗆了口口水,側著臉猛地咳嗽了好一陣才將喉嚨中的癢意壓下去。
就連看向沈清珩的眼睛都瞪大了不少,語氣中盡是詫異:“你想要把那個什麼張起靈也拉到長沙?就不怕莫雲高對長沙下手麼?”
沈清珩從張海樓的懷裡掙脫出來,信步走到一旁,在沙發上施然坐下,淺笑著將扣在案上的杯子翻了過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莫雲高如何對長沙下手?
他手上二十萬的軍隊,都是一人所批,有軍令在手,張啟山手上的長沙駐防兵雖只有五萬,但也為這人所安排。
如果張起靈來到長沙,莫雲高自然明白這張啟山一首極力否認的張家人身份並非虛言,那對於他來說,張啟山和張起靈就算是表面上沒有齷齪,背地裡都是同族的兄弟,動一下也要忌憚一下這長沙城和張家本身的實力。
張啟山也一樣,他藉著張家的勢,拿到的中部檔案館的管理權,想要接著拿著,那就必須承認張起靈族長的位置,他沒得選。
而大人自然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莫雲高和張啟山打起來,現在可不是單單他一個人就能左右25萬將士的命,外患沒除,大人還沒有昏頭到不管不顧的地步,所以就算是莫雲高也不敢輕易的將手伸到長沙。”
張海俠垂眸細細的沉思方才沈清珩說的話,輕皺著眉頭接著青年的話接著道:“而九門中,上三門為官,平三門為賊,下三門為商,九門之所以在長沙屹立不倒,也是跟他三角的穩定有很大的關係。
而你的聽雨樓在長沙經過那次血洗後己經無法再登上明面,你想要借張家的勢,藏下聽雨樓,方便日後行事,確實是個好辦法。”
說著張海俠舉起來茶杯寵溺的跟青年探過來的杯子輕碰了一下,眉眼含笑:“就是不知這九門裡,你屬意合作的是哪幾家?”
沈清珩將手中茶杯舉起來喝了一口,殷紅的唇瓣因為沾了茶而透著水光。
青年薄唇微抿了下,眼底藏著全盤規劃的篤定,寥寥一抹笑意:“那哥哥覺得清珩合作的會是哪幾家?”
“二月紅,家底豐厚,人脈通達,家中弟子眾多,也是這九門裡倒鬥手藝最好的。”
“三爺半截李心思縝密,據說早年斷腿後就很少出現在人前,家族根基頗深,行事藏於暗處,很難被人發現其行蹤。”
“狗五爺,性格倒是個溫和通透的主兒,是九門裡難得的好人。”
“霍三娘,女子當家,家中甚至拿著很多銷路,路子很廣,聽說清珩公子與霍三娘有些交集。”
“解九爺,心思運籌都是九門中最頂尖的,擅長佈局,計謀,家中世代從商,我之前接任務遇到過他,就在南洋,他似乎也在調查南洋的勢力,甚至和張瑞樸碰過面。”
沈清珩聽了張海俠列出來的一大串,懶懶的趴在茶几上,支著腦袋饒有興致的再度發難:“那哥哥覺得這些都是我的人?或者能成為我的人?”
張海樓尋了個椅子也坐了下來,抄起來沈清珩的茶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笑嘻嘻的打岔:“小鬼你要那這個考蝦仔,未免也太簡單了,這我都能答。”
聽張海樓要說,張海俠擺了擺手,笑著示意男人繼續。
“這裡面這個半截李,本來就是小鬼你的人吧?”張海樓漫不經心,一點都沒把自己這語出驚人的話當回事,見將兩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來,笑眯眯的接著道:“這半截李,檔案有資料說是那位大人的人,我啊就特地在剛才路上打探了下。
這半截李十三年之前突然出現,家底很厚實,都說是退下來的官兒,但這長沙城裡缺一個普通當官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