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在這塊土地上戴慣了面具,就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出來有何不妥。
聽罷張海俠的話,青年微微一怔,眼底掠過一絲淺淡柔光,很快又恢復一貫的清冷自持:“哥哥說笑了,我就是一個青樓小倌兒,也就這臉能是個過人眼的模樣,算不得什麼。”
張海樓瀟灑自在慣了,行為處事不如張海俠做的委婉,就算聽出來了青年和平日全然不同性子。
當然也一點都沒當回事,動作嫻熟的將人首接拉進懷裡,笑嘻嘻的逗弄:“小屁孩裝什麼大人,還學人家板著臉,嗯?”
被擺弄一番的沈清珩皺巴著臉,抬手給了張海樓一巴掌,將人推開了些。
只是畢竟是在清風閣中受了嚴格的形體管控,如果不動用血脈的力量,沈清珩的力氣實在是難以和張海樓這種莽夫抗衡。
這推搡的一下跟撓癢癢似的,剛推出去幾公分,就又被人黏了上來,趕都趕不走。
沈清珩無法,索性首接卸了力,將自己丟進男人懷裡,嘴角勾起的弧度像是計算好的那般,那在張啟山面前漾著譏諷的眸中神色也隨機融化在張海樓的懷裡。
青年聲音壓的很輕:“你以為這是南洋,只有陸俊祥那個蠢貨盯著你們?九門很多都是沿襲下來的世家貴族或者盜墓行家搭建的江湖人士門派,多的是探子安插在其他家族的府上。”
沈清珩嗤笑一聲,聲音故意頓了一下,朝著窗戶的位置努了努嘴,示意張海樓看過去:“看到了麼,那後面藏著的就是九爺的人。
能這麼目標明確的跟過來,盯著這房間,應該是己經和九爺透過信兒確定了你和張海俠身份了,那你猜足不出戶的解家當家人若沒幾分本事能做到這一切,能在這吃人的地方立足?”
真不知道他們的師父張海琪是怎麼教出來這兩人的,雖然都不是傻子,但以張海樓對危險的敏銳程度,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也不知道隨了誰。
光是想想就知道這性子在這長沙城中隨手一個舉動就能掀起來的腥風血雨。
原本他想要將人放在張啟山這兒,但現在看到張海樓這性子,怕是要重新謀算了。
大概是看出來了沈清珩所想,張海俠笑著開口接起話題:“所以在長沙,我們無論去哪裡都是被監視,在張啟山這裡更不是什麼萬全之策。
既然要在內地久居,不妨尋一處府邸,獨立在九門之外?”
“那家中人從何處招,恐怕就算是從外地尋來的人手都不可避免被安插進來眼線。”沈清珩手上的動作一頓,被張海俠這麼一說,倒時起了些興致。
對於張海俠和張海樓兩兄弟,沈清珩自知要比其他人親近很多。
畢竟九門中人,無論是誰,可能對他情誼是有,但算計和猜忌自然不會少。
但對於南洋張家的這兩位,他們在意的無非是檔案館的人,所做之事是非善惡。
就算是最開始對他也是利用的張海俠,利用的前提是選擇了相信。
和這樣的人相處,齊哥教過他。
不需要算計,但需要真心,至於真心換的真心又如何,他亦不知。
沈清珩將這些思緒暫時性的拋之腦後,重新轉移回了方才的話題之上:“既然不能隨便招收,也不能隨便的調動南洋張家人,東部檔案館目前還沒有什麼有用的訊息,那不妨給長沙的水攪合的更渾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