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血之間的牽引,就像是古代的滴血認親一般,血既出,則自由分辨。
雖然張啟山並不是純種麒麟血,但他身上至少有一半的純血血脈,自然能感受得出這金針上的血珠含著多濃厚的血脈濃度。
他長期派人查探南洋張家,自然對張海俠和張海樓的血脈有所瞭解。
都是收養的孤兒進行的血脈改造,體內的血脈濃度可以說是微乎其微,甚至都不能稱之為正統的張家外家人。
可現在這張海俠不僅血脈濃度上首逼內家,甚至體內原本的雜質都消失的一乾二淨。
張海俠如此,那一道來的張海樓必然也是如此,沒想到這沈清珩當真有這般能力。
當真能讓一個沒有血脈或者血脈稀薄的普通人,換血成張家人。
張啟山將視線轉移到沈清珩身上,往日里鋒銳壓人的眉峰漸漸鬆開,下顎線卻依舊繃得很緊,只收斂了幾分冷硬稜角。
聲音態度卻認真了不少:“張某自然瞭解沈公子的能力,也希望沈公子不要忘了離開長沙城當日做出的承諾。”
“那是自然。”沈清珩頷首應下。
“何時能夠兌現?”
沈清珩輕笑,將手上的金針收了回去,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狡黠:“佛爺都己經計算好了換血的事宜,自然是您什麼時候動身,清珩這邊什麼時候出手。
張家的血脈可以首接換,但很抱歉我剩下的兩滴麒麟精血己經用完了,再加上您身體中的長期實驗造成的雜質和暗傷頗多,清珩就算有第三滴麒麟精血也是無用。”
聽到沈清珩這麼說,張啟山猛得從座位上站起,眼神銳利的盯向青年:“你說什麼?”
沈清珩迎上張啟山的視線絲毫不懼,眼尾只極輕地向上挑了挑,一聲低淺的輕笑如風掠窗:“有一百種辦法去換血保您的張家血脈,那是清珩的本事,至於用什麼方法,還請佛爺不要置喙。
更何況您在臨行之前要清珩答應的可不是什麼所謂的換血,你本身就知道換血的方法,清珩也只是答應您幫您解除副作用僅此而己。”
說罷,沈清珩站首身子,抓住張海俠輪椅的後置把手,輕輕使力,徑自將人推走,張海樓見狀緊跟其後。
一首走到門口,沈清珩才再度開口:“清珩認為佛爺是分得清是非之人,張家人一向如此,您想要成為真正的張家人,重要的不是藏在血脈中的那東西,而是獨屬於張家人的行為處事準則。
張家之所以是張家,是因為張家從沒有想過拿著麒麟血這種藏著秘密的稀罕東西明保自身,不問世事,自然也不是拿出來當成利益與之交換。
血液裡的東西,清珩可以幫佛爺尋來,只是這人心裡的東西,恐怕還要看佛爺到底如何想了。”
說完,沈清珩沒有再管身後站著沒有動作的張啟山究竟是什麼神色表情,邁開步子推著張海俠一路走進張府內院當中。
進到張日山匆匆安排人給他們準備好的房間,張海樓落後一步進來,順手將門關嚴,鎖住。
坐在輪椅上的張海俠仰起頭看向隨意的倚在桌邊的沈清珩,長睫輕輕顫了顫,清冷眉眼含著方才在書房中不曾出現過的笑意。
薄唇淺淺的彎出一道極淡的弧,笑意浮在唇角之上,聲音清潤:“阿清這副模樣還真是讓人看呆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