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吻冬淚》舊疾(2)

作者:渝水小舟·5小時前

“我去……”土到極致的喊麥彩虹屁是怎麼入侵大腦的?文朔百思不得其解,對著腦袋就是一頓抓,倒長不短的毛很快就被抓成了一頭雞窩。

“帥哥……”接待的小妹有點兒害怕,但又想多賺點,於是害怕地賺,“您、您還排嗎?”

“……排吧。”

算了,當一回傻子吧。

再排到已經是兩個多小時後,文朔正坐在休息區昏昏欲睡,千篇一律的“下一位”沒能喊醒他,多虧了好心的接待小妹戳了戳他的肩膀頭子。

小妹一指碎山河戳中痛點,文朔差點疼得跳起來,那點兒瞌睡一下就沒了。

“到……到您了帥哥。”小妹真有點怕了這瘋子了,說完還往旁邊讓了讓,留出安全距離。

“啊,謝謝。”文朔撩開簾子進去,周煦東已經把一次性床單換好了,正冷冷地盯著他:“哪裡不舒服?”

伊麗莎白的冠冕近在眼前了,文朔竟然有點緊張,說話都結巴了:“我、我不舒服。”

這屆病人個頂個的奇葩,都給周煦東氣笑了,抽了兩口氣平覆心緒,一字一頓道:“我、問你、哪裡、不舒服。”還特意把“哪裡”兩個字咬得很重。

“這、這裡。”文朔點了點鎖骨那一片,只覺指尖被帶著飛速顫動,隔著裡三層外三層的皮肉和骨頭都能觸碰到磅礴。

“平躺。”周煦東先是按了按,感覺裡面的筋膜和骨頭摸起來都像是陳年老傷,“你這部位,我建議拍個片子再來。”

“啊?為什麼啊?”好不容易才排到的啊?

“前幾個客人都是高低肩、富貴包、圓肩駝背之類相對簡單的病症,調理調理體態就行,況且有的是之前來過的,拍過片子了,現在在按療程走。你這個我估計有點兒覆雜,拍個片看看再……”

“那你他媽的不早說!”文朔忍不住爆了句粗,也管不得面前就是令他臉紅心跳的冠冕了,被當猴耍了半天,積怨已深。

“你出門右轉到大廳,正對著門的那堵牆上貼了張海報,你瞪大眼睛看看上面寫沒寫。”周煦東“嘩啦”一聲扯下一次性床單,卷吧卷吧扔進旁邊的大垃圾桶,“嘩啦”一聲又換上一張新的,“下一位!”

“跟他媽個機器人似的下一位下一位……”文朔嘀咕。

“你說什麼?”周煦東眉心微蹙,警告似的把床單撫得欻欻作響。

“沒,沒,周師傅您真帥,”文朔笑瞇瞇地,“跟他媽個大帥比似的下一位下一位,聽得人那叫一個春心蕩漾呀。”文朔陰陽怪氣完,把簾子掀得欻欻作響,頗有氣勢地出了門。

就隔一層布簾子,裡頭的對話外頭也能聽到,小妹趕緊跑到貨架前整理起了蒸汽眼罩、養生茶、芝麻糊等貨品,假裝很忙的樣子,餘光則監測著文朔的動向,生怕這個炸彈在店裡爆了。

待文朔徹底走出店門,小妹終於鬆了口氣。

“姓周的我告訴你,我不會放過你的!!”文朔陰魂不散,扒著大廳的窗戶又吼了這麼一句。他剛才臨走時瞟了一眼那張海報,A4紙大小,雖然貼在正中央,但也算不上醒目,況且上邊的字號還很小。

退一步越想越氣,這口惡氣必須吐了。

小妹一口氣還沒松完呢,聞言又屏住呼吸,眼睛都瞪大了一圈。

等目送文朔出了小區,她那口氣兒才徹底順了下去,雙眼也恢復成普通形態。

周煦東的理療店開在雲巖區金頂路的一個老舊小區裡,交通並不算太方便,文朔來的時候擔心做完理療會疼,也就沒有騎車,如今理療沒做成車也沒得騎,小風一吹滿頭的毛海草般隨風飄揚,站在路邊跟條沒人要的野狗似的。

文朔抬手狠捋了把頭髮,掏出手機打車,手指頭都快要把螢幕戳爆了,一邊戳一邊咒罵,恨不得扎周煦東的小人。

手機螢幕的游標被戳得亂飛,各大app來回跳轉,跟中了邪似的,差點原地卡死。文朔一頓戳完也差不多解氣了,良心回落後又覺得扎小人太邪惡,頂多追到手之後用那什麼使勁扎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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