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朔垂下雙腿找拖鞋,穿上鞋站起來的那一刻,他終於擺脫了床吸引力,能夠直立行走了。
“苟真?”文朔朝著空蕩蕩的房子喊了句,沒人應,估計苟真已經去了店裡,大機率忙完之後酒吧匯合。
睡了十多個小時,胃裡那點餘糧早就消耗殆盡,但文朔還是堅持刷了個牙,而後在冰箱門前站定。
他一直以來都這樣兒,不刷牙就吃不下東西。睡了一晚上,舌苔牙縫裡不知道攢了多少細菌了,保準和他搶食兒。
苟真平時不做飯,冰箱裡都是些現成的滷味熟食、酸奶飲料之類的,倒方便了文朔這隻大老鼠。
文朔冰箱門都沒關,就著冷氣開了盒椒麻三脆,幾筷子就挑完了,又從一個大塑膠盒裡取出一塊瑞士捲,三兩口就下肚了,感覺有點兒乾巴,乾脆紮了一板酸奶,一氣呵成喝完了。
甜的吃完想吃點兒辣,文朔翻翻找找,最後拿著一盒糊辣殼雞爪來到垃圾桶前,就這麼蹲著啃了半天。
啃雞爪主要是給腸胃一點反應時間,免得一下子攝入太多不消化。但一盒雞爪啃完,文朔那胃plus明顯還是太空,又開啟冰箱掃蕩起來。
冰箱空了,垃圾桶滿了,文朔打了個飽嗝,感覺又有點兒困了。
這幾天的作息簡直是廢了,再這麼下去腹肌都要沒了。
正癱在沙發上糾結要不要找個就近的健身房擼擼鐵呢,手機進了條新資訊,文朔拿起一看,是“周旭東”發來的。
周旭東:你好,怎麼還沒來理療?
看這語氣應該是他的周旭東了。
文朔回:今天有點不方便,明天來吧
沒再收到回覆。
這個周旭東,還真是惜字如金。
文朔給手機充上電,閃進洗手間洗了把臉,又回次臥找出一套合適的衣服換上,抓了抓頭髮就出門了。
該說不說,苟真買的這房子地段兒還真不錯,去哪兒都方便,到太平路步行也就兩公里,半小時就到了。
文朔開啟地圖看了一眼,大概知道往哪個方向之後就把手機揣回了兜裡——他走路不太喜歡看手機。
文朔在重慶呆慣了,再覆雜的立交也能走明白,但貴陽不太一樣,地下通道十分發達,通道里佈滿商鋪,出口也很多,一不留神就容易走岔。
所以在走到地下通道的時候,文朔還是屈服了——跟著導航是最保險的。
太平路算是日咖夜酒一條街,夜幕降臨後尤其熱鬧,各種精釀啤酒吧、威士忌吧、餐酒吧座無虛席,是年輕人消遣的好去處。
文朔沿著大街邊走邊找,一條街都快走到盡頭,終於定位到苟真說的那家新店。
七點一刻天色尚早,酒吧的門已經開了,兩位帥氣的小哥也站到門口開始迎賓了,但客人寥寥無幾。文朔隨便找了個小卡座,點了杯無酒精莫吉托,邊喝邊等苟真。
文朔的酒量不算特別好,喝酒上臉的速度肉眼可見,抿一口就染上薄紅,來酒吧基本都是會會狐朋狗友,聚在一起圖個開心。
一杯莫吉托下去了一半,苟真姍姍來遲,同行的還有兩個女生一個男生,服務生便幫忙換到了大卡座上,又呈上一冊酒單。
文朔對酒實在沒什麼興趣,要麼喝點果汁、無酒精飲品,要麼喝點highball、金菲士這種度數低的雞尾酒,太高了他也受不起。
一桌人邊喝酒邊玩遊戲,但還是有點乾巴,文朔沒一會兒就啃起了指甲,他那指甲本就有點變形,還參差不齊的,再繼續啃估計都沒法兒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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