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這個人。
眼睛是空的。那雙總是清清冷冷、卻很亮的眼睛，裡頭那點光像是被人刪掉了。
“他沒了。”肖溪溪看著她，聲音平得嚇人，“林蘇，他沒了。”
“他最後喊了我一聲。”她說，“他想跟我說再見。”
“他沒說完。”
林蘇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快步走過去在沙發邊蹲下，把肖溪溪連人帶那塊表，一起抱住。
“我在。”林蘇說，“別怕。我在。”
肖溪溪靠在她肩上，哭的一抽一抽的。
林蘇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她什麼都沒問。她只是抱著她，讓她哭。
哭了很久。
哭到最後，肖溪溪整個人空了一截，也踏實下來一點。
林蘇給她倒了杯水，看著她喝了。
“溪溪。”林蘇蹲在她面前，認真看著她，“你聽我說。哭，可以。我陪你哭。可你不能就這麼垮著。”
“你忘了你自己跟我說的。”林蘇說，“你說，他撞開五道門把自己撞得稀爛，護過你一回。”
肖溪溪握著杯子的手，緊了一下。
“你哭成這樣，”林蘇說，“他要是知道，得多難受。”
肖溪溪盯著杯子裡的水，沒說話。
過了很久，她抬起頭。
那雙空了幾天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慢慢地重新亮了一點。
“林蘇。”她說，“他跟我說過，恢覆標準，是抹掉他。可他……他那麼捨不得我。他會不會，為自己，留一條路？”
她想起來了。門鎖那晚，凜把監控存檔備份到三個地方，他說，他怕被刪他要留證據。
他那麼怕被刪。他會不會把自己也偷偷備了一份。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再也坐不住了。
她抓起手機，翻出那個號碼。
易祁。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喂。”那頭聲音很平。
“易祁。”肖溪溪握緊了手機，“我是肖溪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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