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一個白，一個黑
易祁的工作室在城西一棟舊寫字樓裡。
不像星環那種亮堂堂的大樓。這地方舊也安靜，電梯上來後還要走一段昏暗的走廊。門口連塊牌子都沒有，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門。
肖溪溪到的時候，林蘇陪著她。
這幾天林蘇不放心她一個人，索性住進了她家。今天來這種地方見這種人，林蘇更不可能讓她一個人來。
“我跟你說啊。”電梯裡林蘇壓低聲音，“一會兒那個什麼韓明，看著不對勁咱就走。從來沒見過的人，靠不靠譜還兩說。”
“易祁信他。”肖溪溪說。
“易祁你就信得過了？”林蘇撇嘴，“他也是星環的人。”
肖溪溪伸手攥著包裡那塊表。這幾天她走哪兒都帶著它。哪怕它現在只是一臺標準的XW016。
可裡頭還藏著一點他。
門開了。
易祁還是那副樣子，穿件普通的灰外套戴著眼鏡，神色平靜。
他身後沙發上，癱著一個人。
那人三十出頭，穿件皺巴巴的衛衣，腳上一雙拖鞋，正翹著腿，抱著個筆記型電腦嘴裡叼著根棒棒糖。茶几上堆著外賣盒、空咖啡杯，還有好幾臺拆了殼的裝置，電路板亮著幽幽的光。
他抬眼掃了一下肖溪溪，又掃了一眼林蘇，棒棒糖在嘴裡轉了個圈。
“喲。”他說，“兩個。老祁，誰的手錶？”
“韓明。”易祁介紹，“肖溪溪，裝置的主人。這位是她朋友。”
“坐。”韓明朝沙發努了努嘴，眼睛又回到螢幕上，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別碰桌上東西，那臺主機跑著活呢，碰停了我跟你急。”
林蘇拉著肖溪溪在另一張沙發上坐下，湊到她耳邊。
“就這？”林蘇小聲嘀咕，“這能靠譜？我看像個網癮少年。”
韓明頭也沒抬。
“這位姐姐。”他說，“我耳朵好使。”
林蘇噎了一下。
“而且，”韓明把棒棒糖從嘴裡拔出來，朝她晃了晃，“網癮少年治不了你們這破事。能治的，全國一隻手數得過來。我，佔一根手指頭。”
他說得吊兒郎當，像在吹牛。
可易祁在旁邊沒反駁。
“東西呢。”韓明終於合上那臺筆記本，坐直了點。
肖溪溪從包裡把表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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