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談判破裂。能在此刻領兵之人,絕非無謀之輩。想要輕鬆擺平他們,確實沒那麼容易。穆平遙見對方不買賬,也懶得再廢話。她計算著自己和秦森的距離,腦子裡迅速閃過一個念頭,決定賭一把。她身形一閃,趁秦森對士兵怒吼的空擋來到了他面前。穆平遙的速度極快,常人難以反應。然而,秦森也是戰場裡摸爬滾打出來的,他的直覺和反應速度都遠超常人,他僅楞了一瞬,便揮刀劈向穆平遙。穆平遙將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攻擊,她根本沒有餘力防禦,也沒有想過防禦,只是稍微閃身以至於不會被砍到要害,然後雙手緊緊握住刀柄用盡全身力氣朝對方的首級揮去。秦森砍在穆平遙身上的刀來不及收回,本能的抬起另一隻手防禦,可這是穆平遙用盡全力的一擊,哪能如他的意,連著小臂和首級一起砍了下來,“啪嗒”、“啪嗒”,接連兩聲,落在了地上,血濺了一地,秦森的身子也轟然向後倒去。
在場的人都是軍隊裡出來的,誰沒聽過穆平遙的威名,如今見己方大將慘死,原本殺氣騰騰的軍隊中,竟忽然間沒了聲響,無一人敢上前。穆平遙的肩膀被砍的血肉模糊,衣服染滿了自己和秦森的鮮血,可她面不改色,目光如炬,掃視著對面一張張驚恐的臉龐,心中甚是滿意。她拎著還在滴血的秦森首級,輕輕一縱,立在了高處。
冷風呼嘯的吹個不停,直吹著她的衣服咧咧作響,也將她的話吹到了每個叛軍的耳朵裡。
“再走一步,形同秦森。”
說完穆平遙提起那鮮血淋漓的頭顱,扔在了叛軍腳下,眾人望著高處那如同羅剎一般的女子,全都不寒而慄。
與此同時,成功震懾了叛軍的穆平遙卻並沒有因此而鬆了口氣,擒賊先擒王這一招確實管用,可一旦對方有人反應過來這只是拖延時間的手段,還會再次行動。她內心焦急,額頭佈滿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還好站的高,眾人都看不見。她望著午門外的方向,只盼望著穆雲儘快趕來。
終於,在事態還未變得更加嚴重前,穆雲帶著大批禁軍趕到,控制住了場面。
穆平遙拎著秦森的首級來到太和殿外,向皇帝覆命。
二皇子知曉事情已成定局,自己必死無疑。
他瞥了一眼昔日的手下,又抬頭看向穆平遙,嘲諷道:“真是父皇養的一條好狗。”
皇帝在御座上拍案而起,怒斥道:“大膽!文軒王,你是犯了瘋病嗎?穆家乃我滄耀社稷之干城,穆平遙更是朕的肱骨之臣,還輪不到你來說。”
二皇子仰頭大笑:“哈哈哈,我不光說她,我還要說說你。”他轉過身,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指著皇帝鼻子叫道:“父皇,您疑心深重,刻薄寡恩,搞得滿朝上下膽戰心驚,惶惶度日,您都沒有自覺嗎?您知道下面怎麼說您的嗎?睚眥必報,殘忍無情。”
皇帝楞了,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兒子竟恨他至此,敢當著文武百官的面這樣大放厥詞,他氣的臉色煞白,對著百官厲聲說道:“誰這樣說,現在就站出來,朕倒要讓他講講,朕何時睚眥必報,殘忍無情。”
此言一齣滿朝文武全都嚇壞了,他們一聲不吭,像是泥塑似的僵在那一動不敢動,二皇子這是要拉著他們下去陪葬啊。
三公主趙竟覆此時也出言反駁:“父皇向來賞罰分明,他每日勤於國事,推動土地改革,嚴懲貪官汙吏,做的都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何來刻薄寡恩?二哥這樣說難道是在為那些貪官鳴不平嗎?”
這個帽子扣的可夠大的,二皇子一時竟吃了癟。
還楞在原地的趙竟誠見趙竟覆發了話,自然不甘落後,趕忙說道:“二皇兄,你休要再胡攪蠻纏,這兩封信上你勾結外邦,割讓土地,都是不爭的事實,父皇能允許你說到現在已經是莫大的仁慈。”
皇帝的臉色此刻已經氣的蒼白如紙了,他以威嚴無比,令人無法直視的姿態沈聲說道:“文軒王,你可認罪?”
“兒臣為了滄耀,何罪之有?”
“好。文軒王與外敵勾結,割讓國家土地,試圖發動政變,罪不可恕。穆平遙,即刻將人拿下,圈禁宗人府。”
“遵命。”
這是皇帝登基以來第一次在太和殿拿人,抓得還是自己的兒子,事態非同小可。穆平遙不敢有絲毫的差錯,她單手迅速將二皇子反制,不讓對方有任何逃脫的機會,又叫了幾個侍衛同她一起將二皇子押了下去。
去往宗人府的路上二皇子不掙扎也不反抗,只說皇帝要殺要剮,他不怕。
穆平遙沒心思跟他多說,把人押進去以後,又簡單處理了一下傷口。等她全部辦好已經是傍晚,正準備歇口氣緩緩,收到父親的訊息,讓她儘快趕往養心殿。
穆平遙馬不停蹄的回了皇宮,她感覺腳都要磨出火星子了。
距養心殿尚有一段距離,穆平遙就看到太醫和宮人進進出出。穆平遙隨手攔了一個路過的小太監,一問才知,原來皇上下朝以後終於支撐不住,生生嘔了一口血出來,太醫診治說是皇上情緒極度激動,氣血逆亂上衝至心脈導致的氣血攻心,只能臥床休養。
聞此,穆平遙不禁蹙眉,心中暗道,這個二皇子怕不是打的就是這個算盤,她疾步邁進殿內。殿里人不多,三公主和五皇子候在左邊,爹和穆雲則在右邊,此刻穆雲還喘著粗氣,看樣子也是剛趕回來。皇帝正在床上,慧慈皇后坐在床旁,還不等穆平遙開口,皇帝便問道:“你來了,事情處理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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