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皇宮內,趙竟覆為了控制住局面,示意手下的人在大臣中不停的敬酒拖延時間,宴席一直持續了三個時辰。
眾人已經喝的七葷八素。皇帝靠在御座上,眼皮越來越沈,他以為是酒意上頭,沒有在意。五皇子坐在席間萬分焦急,眼看著就要到子時,宴席還沒結束,他知道不得不改變計劃。
趙竟覆與青嵐長公主低聲交談,餘光一直在五皇子身上停留。她看見五皇子的手在桌案不耐煩的敲來敲去,她知道,自己這個弟弟要按捺不住了。
莊幼貞亦是如此。所有人都在靜靜等待這個時刻。
就在子時剛過,皇帝手中的酒杯忽然“鐺”的一聲掉在地上。他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變成一種病態的青灰色。
“陛下!”蘇公公見狀驚呼一聲,急忙上前。
穆峰見時機成熟第一個衝了上去,一把扶住孱弱的皇帝:“陛下身體不適!快來人!”
他一邊說,一邊用身體擋住了想要上前的太監和太醫,目光略過人群,與五皇子短暫地交匯了一瞬。
五皇子滿臉焦急地衝了過去:“父皇!父皇您怎麼了?快傳太醫!”
此刻,殿中一片混亂,那些喝的爛醉如泥的官員們也瞬間清醒過來。
趙竟覆也站起身,正欲走向皇帝。只聽五皇子搶先對著殿中所有人大聲說道:“將陛下抬入大殿,立刻救治!封鎖太和殿,任何人不得出入!震寧公主圖意圖謀害皇上,將她軟禁到太和殿西側的暖閣!”
五皇子話音剛落,豐旗大營計程車兵便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刀劍出鞘,將太和殿圍得水洩不通。事發太過突然,眾人又喝了酒,一時無人反抗,乖乖照做。太后、皇后、長公主都被恭敬的“請”到一旁,看著五皇子指揮大殿上的事務。
趙竟覆沒有反抗。她神色平靜地看了五皇子一眼,說道:“既然五弟說本宮意欲謀害謀害父皇,那倒是拿出證據。不然空口無憑怎能服眾?”
五皇子冷哼一聲,目光兇狠:“好,那本王就讓你認得心服口服。來人,給我搜,找出震寧公主謀害皇上的證據。”
趙竟覆看著五皇子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心中覺得可笑。青嵐長公主拉住她的手,低聲囑咐她小心。趙竟覆點了點頭,然後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偏殿。
莊幼貞則是在一片混亂中被“請”到東側偏殿的。名為保護,實則軟禁。
與此同時,東門外。穆平遙抬頭看向禁軍大營的方向,那裡濃煙滾滾,人聲嘈雜。穆平遙知道陳虎已經動了手。時機成熟,穆平遙在隊伍的最前面,低聲說了一句「上」,便率先衝了出去。身後數百人也緊跟著她一起衝向東門。城牆上有人驚呼,急忙關閉城門,可已經來不及了。穆平遙帶人衝到了城門下,揮刀砍向門後的禁軍。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城門上方一躍而下,他手持短戟,在月光下泛著悠悠寒光。他沒有絲毫停頓,雙戟齊出,直取穆平遙的咽喉。
穆平遙連忙側身一閃,短戟擦著她的肩頭劃過,與在她的甲冑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她連退幾步,才穩住身形。
“程斑?”穆平遙定睛看清來人,心中一沈。這把武器她認識,是刺殺她的人用的。她想起莊幼貞曾說過的話,心下明瞭。
程斑冷笑:“穆校尉,我們又見面了。那日沒能殺掉你真是可惜。今日你別想跑。”說罷便動起手來。
兩人在城門洞中交起手來。程斑招式狠辣迅猛,一招接著一招,招招致命。他欺身而上,雙戟上下翻飛,直取穆平遙的要害。穆平遙提起長刀格擋。
兵刃相接,火星四濺。肩頭的舊傷隱隱作痛,鮮血從繃帶下滲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穆平遙咬緊牙關,反手一刀劈向程斑的面門。程斑側身躲過,短戟從下方挑了上來,穆平遙勉強避開,戟刃還是劃破了她的腰間。
她悶哼一聲,退後一步,單膝跪地。血從腰間的傷口湧了出來。
程斑獰笑,他沒有給穆平遙時間,再度上前。穆平遙知道不能用蠻力,她看準時機揮刀而起,刀鋒擦著程斑的戟杆一路向上,電光火石間,削掉了他的一節手指。手短戟掉落在地,穆平遙趁機暴起,長刀直刺他的心口。程斑大驚,連忙用另一隻戟格擋,卻被穆平遙的力量壓的連退數步,後背撞在城門洞的牆壁上。
穆平遙的刀架在他的戟上,一寸一寸往下壓。程斑的手臂在不停顫抖,額頭青筋暴起。此時,長公主的府兵趕來,與城防營會合。程斑的禁軍寡不敵眾,節節敗退。
程斑見形勢逆轉,援軍也無法及時趕來,索性犧牲自己的左臂,卸掉了穆平遙刀上的力道,虛晃一戟,轉身跑進了皇宮裡。他知道五皇子交代的任務完不成了,那既然殺不了穆平遙,就去殺別的人,能殺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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