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殿下,你可別怪我。”他嘴角浮起一絲獰笑,舉戟衝了過來。
冰竹閃身搶先擋在了莊幼貞身前。
莊幼貞沒有猶豫。她提起手臂,腦海中回想起穆平遙教她的手法,衝著程斑的方向啟動機關,三針齊發,直取程斑的胸口。
程斑沒想到她會暗器,想躲已經來不及,毒針正中他的胸口。他還想趁著最後的時間殺了莊幼貞,可毒素飛快的在他體內蔓延,他臉上的皮膚迅速變黑,整個人控制不住的抽搐起來。他張了張嘴,一個音也發不出來,手中的短戟掉落在地。整個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莊幼貞的手還在止不住的發抖。她沒有哭,只是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屍體,胸口劇烈起伏。
“貞兒!”正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莊幼貞猛地抬起頭。穆平遙滿身是血的站在門口,她的身上又添了新的傷,可她卻渾然不覺。
她看見地上發黑的屍體,明白了情況,幾步跨了過來,深深的將她擁進懷裡。莊幼貞感覺到穆平遙的手臂箍得很緊,緊到幾乎將她柔進身體裡。
“你沒事吧?”穆平遙的聲音有些發澀。
莊幼貞將臉埋進她的肩窩,悶聲道:“我沒事,冰竹擋在了我身前……我用了你給的毒針。他躲閃不急,毒發身亡了。”
莊幼貞說完才察覺到,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她能感覺到穆平遙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貞兒,你很厲害!”穆平遙的聲音很輕,卻像充滿了千斤重的力量:“你救了自己和冰竹。”
莊幼貞吸了吸鼻子,穆平遙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可她只覺得安心。片刻後她睜開眼,從穆平遙懷裡退了出來,抬起手,替她擦去臉上那道傷口滲出的血。
“我沒事的,遙遙,你還有要做的事,快去吧。”她的聲音恢覆了平靜:“我會在這裡等你的。”
穆平遙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點了點頭,留下一句:“我會讓人守在偏殿門前。”便轉身衝出了偏殿。
太和殿外,豐旗大營的方陣已經亂成一團。託婭率月族戰士當場倒戈,從內部衝擊整個方陣。月族人的戰力在夜裡以一當十,刀劍相接間,豐旗大營計程車兵紛紛倒地。祝北安排的人控制住五皇子各個關卡的人,同時傳遞錯誤指令,陸燕的方陣根本不聽指揮,整個軍隊像是一盤散沙。
青嵐長公主的府兵從東門湧入,與大部隊會合,直奔太和殿。
穆平遙一路穿過迴廊,繞過太和殿前的廣場,直奔大殿內。
大殿前的石階上,站著一個人,穆峰。他手握一柄七尺長的陌刀,面色冷峻。冷冷地站在那裡,像一座山一樣,擋住了穆平遙的路。
穆平遙的手握緊了刀,指節發白。她知道自己不是父親的對手。從小到大,她從未贏過父親。如今她身上帶傷,腰間的傷口還在淌血,體力已經耗了大半,若是硬拼,她恐怕撐不過十招。
父女二人隔著十幾步的距離對視。穆峰的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身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穆平遙則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廣場上的混戰仍在繼續,只是豐旗大營計程車兵節節敗退,穆峰的眼皮微微跳了一下,他知道不能再耗下去。
陌刀出手,帶著破風的聲音直劈而下,沒有任何預兆。穆平遙急忙側身閃避,刀鋒擦著她的身前而過,砍在面前的青磚地面上,碎石四濺,迸裂開來。她還沒回身,第二刀已經橫掃而來。
穆平遙來不及躲閃,舉刀格擋,刀刃相撞間,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刀身傳來,她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整個人被迫向後滑出去數步。腰間的傷口因為用力再一次崩裂,鮮血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第三刀緊隨而至,穆峰轉動手腕,改變刀鋒角度,朝著穆平遙砍來。她避無可避,咬著牙再一次舉刀硬抗,膝蓋一彎,險些跪了下去。
第四刀來襲,穆峰將陌刀揮的虎虎生風,刀刃自下而上,意圖破壞穆平遙的重心,穆平遙被逼到了臺階邊緣,退無可退。她以為自己要摔下去了,可就在這時,穆峰的刀卻在半空中停住。
託婭率領的月族戰士,青嵐長公主的府兵,以及城防營計程車兵通通圍上前來,口令聲此起彼伏:“震寧公主有令,所有人放下武器,降者不殺!”趙竟覆從人群中走出來,瓊玖跟在她身後,她的聲音從臺階下傳來,沈穩而有力:“穆峰,放下刀吧,趙竟誠敗了。”
穆峰看到已經被解救出來的趙竟覆,知道五皇子大勢已去。他鬆開握刀的手,任由趕來的暗衛統領將他雙手反剪,押了下去。
穆平遙抬起頭,看見父親的背影五味雜陳。那柄方才還在虎虎生風的陌刀此刻倒在地上,像是某種無聲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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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我是限制文反派?[快穿]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EWX/BECdt/BECdt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