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士兵們湧了進去,控制住了五皇子和殿內的人。
趙竟覆將一沓信摔在五皇子的臉上:“這是暗衛在玄真子的住處搜出你與他暗中勾結謀害皇帝的罪證。趙竟誠,原來謀害父皇的人是你,現在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五皇子臉色鐵青,他知道這信是趙竟覆搞的鬼,但事已至此無力迴天。他目光兇狠盯著趙竟覆說道:“我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沒想到最終這皇位便宜了你。”
趙竟覆不再理他,而是叫了林太醫看看皇帝的的情況,林太醫跪在龍榻前,額頭全是汗。皇帝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他無力的擺擺手,示意所有人退下。那雙渾濁的眼睛盯著趙竟覆看了很久,他嘴唇動了動,氣若游絲:“…這個…位置…是你…的了…”
趙竟覆的眼中十分平淡,輕聲說道:“父皇,您口中的不祥之人要坐上滄耀的皇帝了,您可放心?”
皇帝皇帝的眼皮微微顫了一下,強撐著說道:“看來……你……對朕……仍是有怨。”
“父皇,我對您沒有怨,我反倒要謝謝您,是您把我送到了姑姑的府上,我才能在姑姑的呵護下長大,才能遠離天花,坐到這個位置上。”
皇帝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用盡了一生最後的力氣:“…是…是朕…對不住你了……”然後緩緩闔上了雙眼。
趙竟覆嘴唇緊抿,她看著皇帝那張蒼老的臉。她從來都沒有這樣認真的看過這個父親。眼底有不知名的情緒翻湧,趙竟覆說不清那是什麼,畢竟他們之間從沒有什麼親情可言。她只覺得那是刻在身體裡的本能對血親逝去的哭泣。
大殿裡安靜極了。
青嵐長公主站在門口輕輕推開門,看著趙竟覆的背影,沉默了很久,才低聲開口詢問:“皇兄他……”
“皇上駕崩。”
大殿外,大臣們驚恐不安。他們不知道今夜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今後的命運又會如何。
沒過多久,暗衛統領從大殿內走出來,走到太和殿正門前站定。他手中展開一道明黃色的聖旨,那是皇帝為滄耀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
暗衛統領的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回蕩:“陛下有旨。豫南王皇五子趙竟誠,謀害君父,圖謀篡位,證據確鑿,罪無可赦。震寧公主趙竟覆,人品貴重,奉旨平亂,堪當大任,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大臣各安其位,不得擅動。待局勢平定,論功行賞。違者,以謀逆論處。”
在場的所有人鴉雀無聲。隨後,暗中支援趙竟覆的人率先跪了下去,緊接著其餘大臣也都跟著跪了下去,他們伏在地上高呼:“吾皇萬歲萬萬歲”。
暗衛統領收起密旨,退後一步。趙竟覆昂首邁著步子來到殿外,她看著外面跪了一地的臣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先皇駕崩,傳朕旨意。豫南王皇五子趙竟誠,與方士勾結,謀逆弒君,罪無可赦。即日收押天牢,等候發落。穆平遙、瓊玖、祝北等平叛有功,留待論功行賞。”她頓了頓,同穆平遙小聲說道:“局面已經穩定,你受了傷,早些回去吧。還有,清平還在偏殿等你。”
穆平遙單膝跪地,小聲說了句謝皇上。簡單處理了傷口以後,便朝東偏殿走去。
夏日的夜風吹在穆平遙的臉上,帶著些溼熱的潮氣。儘管身上又多了幾處傷,但她的腳步卻比來時輕快許多。
長廊裡,閃爍的火光在牆上投下搖搖晃晃的影子。穆平遙走在其中,像是走過了一條很長的路。這條路上她看見了收拾殘局的府兵,看見了被押走的豐旗大營的降兵,看見了月光下斷了一半的旗幟,還有滲進青磚縫隙裡深紅色的液體。
她有些感慨,卻沒有停下腳步,因為這條路的終點,還有等待著她的人。走到東偏殿門前時,門虛掩著,裡面透出一線燭光。穆平遙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門。
燭火被夏風吹得輕輕晃動了一下。
莊幼貞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穆平遙站在門口,身上又多了幾道方才還沒有的傷口。她站起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目光裡涵蓋著太多的情感。
“我回來了。”穆平遙說著,聲音有些沙啞。
莊幼貞點了點頭,走到她面前,從衣襟裡小心翼翼地拿出玉佩,放在了穆平遙的手心,柔聲似水:“歡迎回來。”
穆平遙吸了吸鼻子,那塊玉佩放在手裡沈甸甸的,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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