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回到大雍
“公主？”
可能是聽見了林知寒的聲音，馬車外面也有婢女擔憂地叫了一聲。
梵妮爾暈乎乎的被林知寒扶起來。反應過來之後，霎時間滿臉通紅，急忙道：
“咳……我沒事！”
林知寒順勢把人抱進懷裡，安慰地拍了拍。梵妮爾本來還十分感動，抬頭一看，卻又氣鼓鼓地掐住了林知寒的臉頰。
“你，不許笑我……”
林知寒急忙收斂笑容。
“夫人……痛痛痛。”
…
西域的馬腳程到底快些，縱然路上有了這種意外，一個月之後，她們一行人還是踏回了大雍的地界。
越往裡走，漸漸就能瞧見些邊緣的村落人家了。
只是這一路所見，實在算不得什麼好光景。
先是在一片密林中，車隊拐過一道山彎，竟有七八個流民模樣的男子，手持木棍堵在道上，看那架勢，是想攔路打劫的。
可一個個瘦得脫了形，顴骨高高地支稜出來，等看清了梵妮爾隨行那一隊佩刀挎弓的精騎，又訕訕地縮了回去，轉眼便沒了影。
便是再往腹地走，那些有屋有舍的居民，精神面貌也好不到哪裡去。
田埂溝渠邊上，三三兩兩地散著些挖野菜的婦人和孩童。
一張張臉上都是菜色，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疲沓和愁苦，彷彿日子早把人壓得直不起腰來。
林知寒掀著車簾，一路看下來，心裡頭越來越沈。
行至一處岔口，車隊稍稍慢了下來。林知寒一眼就看見路邊有個面黃肌瘦的婦人，背上還伏著一個孩子。那孩子約莫三四歲的年紀，小臉燒得通紅，蔫蔫地趴在母親背上，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那婦人也不開口討要，只是怔怔地望著過路的車隊，眼裡頭是一種近乎絕望的空。
林知寒到底是個現代人，看著這般景象，心裡實在過不去。
她回頭吩咐了一句，叫人取了些乾糧和吃食出來，親手遞到了那婦人手裡。
那婦人楞了好一瞬，才反應過來，捧著那點東西，“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貴人……貴人長命百歲，貴人長命百歲啊……”
林知寒身份在此，不好親自去扶她，只能別開眼，低聲叫車隊快些走了。
重新上了馬車，林知寒沉默了好一陣。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開口：“要是真打起仗來……到頭來，苦的還是這些平頭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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