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她假定了梵妮爾對她肯定有怨言。
“可如今你回來了。”母后話鋒一轉，那股子興奮勁兒又上來了，“公主還帶回來這麼多的良馬財貨。這一巴掌，可是結結實實地扇在了他們臉上！”
她越說越是激動，握著林知寒的手都有些發顫，那字字句句裡，已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聯絡那些支援林知寒的臣子，好讓他們在朝堂之上聯名進諫，逼著皇上早早立她為太子了。
林知寒想勸她不要這般急於行事，話還沒出口，就被母后截了回去。
“皇上的身子，怕是撐不了多久了。”母后眼神發狠，“如今不立，更待何時？你必須得是這個太子。”
她咬牙切齒，“那幾個賤婢所出的孩子，憑什麼騎到我們頭上來？他們如今四處嚼舌根，說你……說你不能有子嗣！”
她說著，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緊緊盯住林知寒：
“對了。那個秘術，你用了沒有？”
林知寒的臉色，又一次沈了下去。還是沒有回答。
“你快些讓公主懷上孩子！”母后幾乎是咬著牙說的，“只要公主一有了身孕，就徹底堵死了他們的嘴，看他們還有什麼臉說你不能有後！”
林知寒看著眼前這張因為權欲而扭曲的臉，心裡頭只剩下一片冰涼。
她太清楚了。這個母后，已經徹底瘋了。
她不想再聽下去，也懶得再多說半個字，只淡淡推說一路旅途勞頓，要回去歇息了，便轉身往外走。
出了內室，她一抬眼，正瞧見梵妮爾候在外頭。
看那神色，梵妮爾多半是隱約聽見了裡頭的隻言片語。
林知寒心裡“咯噔”一下，本還怕她誤會了什麼，誰知梵妮爾望過來的眼神，竟帶著幾分……同情。
林知寒微微一怔。
不過她到底也沒再多解釋什麼，只伸手拉過梵妮爾的手，往她們的住處走去。
她想讓這氣氛鬆快些，便隨口問道：“你這一路進來，街上賣的那些個吃食，可有什麼瞧著新奇的？我叫人去給你買回來。”
梵妮爾被她逗笑了，搖頭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那……”林知寒想了想，“我讓大廚做幾樣好吃的，咱們今晚早些歇息。”
梵妮爾卻問了一句：“不必……同你母親一道用膳麼？”
林知寒眉頭幾不可察地一皺：“不必。”
梵妮爾沒再多問。
可她心裡頭，已是隱隱約約地感覺出來了。林知寒，是在護著她。
這一點讓她十分滿意，更滿意的是，她剛才在這院子裡走了一圈，
並沒有發現任何他們說中原人會有的偏房、側室什麼的，
林知寒是她一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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