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白麓過得那叫一個水深火熱。
陳鴻說到做到，稿子真的給她送到酒店來了。
厚厚一沓A4紙：《關於在極限運動中加強安全意識與規範操作的若干思考與實踐》。
白麓翻開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她頭皮發麻。
陳鴻是把誰家要發表的核心期刊論文給她拿來了啊！
“陳主任”
白麓首接拿著稿子去辦公室找陳鴻，試圖再垂死掙扎一下。
“咱們能不能換個路子，別整這些花裡胡哨的，看得我頭都大了，比如我現場表演個不用威亞的翻跟頭，來證明一下咱們專案安全性高？”
陳鴻頭都沒抬，根本不想鳥她：
“不行，趙局說了，你現在的任務是樹立正面典型，典型就是要穩重，懂嗎？”
“可是這稿子太長了。”
白麓在旁邊痛苦哀嚎，整個人往沙發上一攤。
“我背不下來啊！”
“背不下來就唸。”
陳鴻終於擱下筆，瞥了她一眼
“現場有提詞器的，但如果你敢唸錯一個字，或者敢在臺上擠眉弄眼的話”
他放下筆，視線緩緩落在她腳上那雙厚底硬朗的戰術靴上，氣場瞬間冷了下來：
“我就把你這一整櫃的作戰裝備，連同你訓練用的那堆寶貝護具，一起扔進那座廢棄工廠的熔爐裡，讓你深刻體會什麼是安全生產的代價。”
“燒出來的煙，也正好能給你這篇稿子超度了。”
聽完白麓認命地閉上了嘴，連討價還價都不敢了，默默地拖了把椅子坐到角落。
她翻開稿子，一個字一個字往下念，唸到第七遍，舌頭就開始打結了。
“其安全規範之建立，需多方協作，多方協，多方…”
她停下來，揉了揉太陽穴，從頭再來。
“極限運動作為當代青年文化的重要組成，重要組成”
又唸了幾遍，白麓覺得自己真的要不行了，她把稿子往桌上一摔，順勢就趴在了桌子上。
臉頰貼著冰涼的桌面，她盯著稿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字，感覺它們正在慢慢蠕動，變成一堆亂碼。
“陳主任，”她悶聲喊，“我要是背傻了，專案組能給多少撫卹金？”
陳鴻頭也沒抬：“沒有撫卹金，但你可以申請調去熔爐部門，近距離觀察文字是怎麼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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