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緩緩地轉過頭，眼神呆滯：
“我哪兒錯了？”
“你把規範化運作念成了飯館化運作。”
陳鴻從她手裡抽走那捲成喇叭的稿子。
“餓了就去吃飯，別在這兒製造新型詞彙。”
白麓眨了眨眼，半晌才反應過來。
“我沒餓。”
她清了清嗓子，伸手去夠稿子
“我就是想背完，你不是說要一字不差嗎？”
陳鴻把稿子繼續舉高，看著白麓在自己面前蹦：
“今天就到此為止。”
“不行，我才背了三十幾遍，還沒形成肌肉記憶呢。”
“肌肉記憶是用來打架的，不是用來背課文的。”
陳鴻把稿子收進資料夾，鎖進抽屜。
“回去吃飯睡覺，別讓人看到又說我虐待你。”
白麓嚥了口唾沫，疼得皺了下眉，低聲回了句：
“知道了陳主任。”
白麓回到家，澡都沒洗，首接把自己摔進沙發裡。
她閉著眼，腦子裡還在自動播放那篇稿子，連夢裡都是長效機制和規範化運作。
一首睡到第二天深夜。
白麓點了個外賣吃完，又開始了艱苦卓絕的戰鬥：
“極限運動作為當代青年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發展歷程可追溯至二十世紀六十年代”
念著念著她感覺自己的舌頭都快打結了，把稿子拍在臉上，仰天長嘆：
“這說的是人話嗎，陳扒皮。”
碰巧這時陳扒皮她侄子發來了微信。
是一段影片：他在某個法式小鎮的噴泉邊，朝鏡頭比了個耶，背景是藍天白雲和滑板少年。
“老子在這受苦，你跑去度假了？”
“在採風，但是我舅舅讓我監督你背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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