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麓鑽進車裡，暖氣開得足，她把風衣領子翻下來，長長舒了口氣。
助理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裡偷瞄她，眼神跟做賊似的，欲言又止。
“有屁快放。”
白麓閉目養神：
“是不是又想問我陳鴻到底想幹嘛？”
“不是姐”
小助理嚥了咽口水：
“我就是想說，你剛才在飯桌上，怎麼能把人家妹妹跟骨灰盒放一塊兒比呢，那可是陳鴻！我光聽你複述都手心冒汗，他端茶杯的手有沒有氣的手抖？”
“抖了”
白麓嗤笑一聲，眼皮都沒抬：
“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但他不敢潑，茶涼了，潑出來也就洗個臉。”
小何被噎得半天說不出來話：
“狠還是你狠。”
“一般般狠。”
白麓懶洋洋地擺擺手：
“再說了，他要是真敢動我，我保證讓他明天就上熱搜，標題我都想好了，《高官舅舅為亡妹痴狂，竟將當紅小花當替身》，你說說，是他的官帽硬，還是我的熱搜硬？”
“你硬你硬，你全身上下都梆梆硬。”
小助理趕緊轉移話題：
“那……Arung那邊怎麼辦，陳鴻特意提了，看來是真重視他那個侄子，又不是他妹妹親生的，也不知道他為啥這麼關心。”
“還能怎麼辦，涼拌唄，誰知道這些人腦子裡裝的都是啥。”
白麓睜開眼，看著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
“陳鴻讓我跟法國佬保持距離，我巴不得呢，我巴不得Arung那法國佬趕緊拍完他的破照片，拿著錢滾回巴黎去，最好這輩子別再讓我看見他那張全世界欠我五百萬的臉。”
她嘴上說得狠，腦子裡卻莫名閃過Arung在攝影棚裡，盯著她膝蓋那道疤時，湖藍色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類似懷念的微光，還有他那句彆扭的Grit。
嘖，這男人真麻煩。
白麓煩躁地狠狠搓了兩把頭髮，髮絲被扯得亂七八糟，貼在臉頰上，她隨手把滑下來的皮筋拽緊，又用力勒了勒，首到頭皮感到一陣扯痛才鬆開手，把自己的頭揉成一團雞窩。
一個Arung己經夠她喝一壺了，現在還加個陳鴻，這家人是不是腦子裝的都是大糞？一個兩個都拿她當什麼了？情感垃圾桶？還是精神避難所？她白麓臉上是寫了心理諮詢，五毛一次嗎？
手機又震了一下，姚一天首接甩了個定位過來，是《奔跑吧》後期的錄音棚。
“這麼晚了還在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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