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在街頭打了三個月零工買的,他當著我的面,把膠捲拉出來,剪斷,扔進了垃圾桶,他說,搞藝術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除非你能爬到金字塔的頂端。”
“那你後來怎麼做的?”
“我逃跑了。”
Arung拿起筷子,夾起那顆蝦仁,卻沒有吃:
“我去了巴黎,我以為離他越遠,我就越自由,但我發現,無論我拍什麼,鏡頭後面都站著他的影,他在審判我的構圖,審判我的光影,審判我是不是在浪費時間。”
他抬起頭,湖藍色的眼睛首視著白麓:“首到拍到了你。”
白麓的手指在桌下微微收緊,她作為一個藝人,太清楚這種感覺了。
粉絲會把幻想投射在她身上,資本會把慾望投射在她身上,而現在,這個法國攝影師把他的父子心結也投射了過來。
“Arung”
白麓放下筷子,目光清冷地看著對方:
“我是個明星,靠臉和流量吃飯的,你別把我想得太複雜,也別把你爸的戲加在我身上,我不需要你父親的認可,也不需要你的。”
“我知道。”
Arung很認真地點了點頭:
“你不需要,這正是你最可怕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白麓身邊,很自然地伸出手,拎起了她那個限量款的帆布包。
“走吧。”
“我送你回去,下次,如果你想吃這種東西,我帶你去我在巴黎的工作室,那裡有最好的食材,我可以做給你吃,很健康,並且不會有油煙。”
白麓看著他那隻拎著她包的手,又看了看他側臉在霓虹燈下明明滅滅的輪廓。
白麓沒有拒絕,只是瘸著腿往外走,嘴硬道:
“最好是這樣,要是敢偷拍我素顏,我就告你侵犯肖像權。”
“好”
Arung跟在她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絲很輕的笑意
“我會簽好肖像權協議的。”
【叮!隱藏任務完成,Arung的藝術潔癖與父子心結達成平衡。】
【獲得獎勵:在任何鏡頭下的微表情都將被視為具有深度的藝術表達】
白麓一把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惡狠狠地咬了咬後槽牙,差點把牙給咬碎了。
“這該死的,讓人操心的法國佬!讓我吃個大排檔都不安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