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作證，舅舅昨天讓秘書跑了三家便利店才買到這個口味。”
白麓把糖剝開塞進嘴裡，薄荷的清涼從舌尖炸開，一路涼到後腦勺，腦子瞬間清明瞭不少。
“再背一遍。”陳鴻說，“這次我幫你斷句。”
他拿起稿子，聲音低沉平穩，把枯燥的文字念出了韻律感。
白麓跟著他的節奏，居然一遍就順下來了。
“行了。”陳鴻打斷她，抬腕看了眼表，“去禮堂，提前半小時候場。”
“好。”
白麓把稿子塞回包，轉身出門。
Arung慢悠悠跟上，路過辦公桌時，腳步沒停，只壓著聲音笑道：
“舅舅，你這糖準備得挺周全啊。”
陳鴻筆尖未停，在檔案末尾利落簽下名字，語氣平淡：
“順手帶的，省得某人上臺嘴瓢，回頭又找藉口說忘詞是因為嗓子發乾什麼的。”
推開辦公室門，走廊裡的冷氣撲面而來，白麓在前頭走得飛快，聽見這話腳步頓了一下，Arung跟出來，並肩往電梯走，笑得肩膀首抖：
“聽見沒？他說是怕你背傻了嘴瓢，你信不。”
電梯下行，失重感微微泛起，頂燈在鏡面牆壁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白麓盯著跳動的紅色數字，舌尖還殘留著那點不肯散去的薄荷涼意：
“他平時也隨身帶著糖？”
Arung靠在鏡面上，聞言眉梢一挑，笑得促狹：
“他口袋裡平時乾淨得很，連張廢紙都摸不出來。”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視線落在白麓微鼓的腮幫子上，慢悠悠補完後半句：
“不過這幾天不一樣，西裝口袋鼓鼓囊囊的，我一摸，好傢伙，全是這種薄荷糖。”
電梯發出輕微的叮聲，負一層到了，Arung沒急著動，反而側頭睨著她，眼裡滿是戲謔。
白麓睫毛顫了一下，沒接話，轉身率先走出電梯，走廊裡的冷氣比樓上更足，吹得她後頸微微一涼。
禮堂後臺的燈光慘白，映得她臉色愈發憔悴，她在化妝鏡前坐下，掏出稿子，又默唸了一遍收尾。
Arung靠在門框上看著，搖了搖頭。
陳鴻踩著點到了，首接來到白麓身後，掃了一眼鏡中倒影：
“嗓子。”
白麓回頭，看見他手裡捏著一顆熟悉的銀藍色糖，遞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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