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景明說記錄藏在神像後面。如果找不到——”
他抬起頭。
“就往神像底下找。如果還找不到,就別找了。”
他頓了頓,最後一句話說得極輕極快。
“你的命比那份記錄值錢。”
我沒接話。
因為我知道他不是在跟我商量——他是在給自己立規矩。如果我出事，他會後悔。但如果不讓我去，他又沒有別的辦法。
太子的人己經把太醫院盯死了。沈懷渡手裡能調的暗衛都撒出去了,再派人硬闖等於往東宮嘴裡送人頭。
而我不一樣。
我是外命婦，有理由出現在坤寧宮。宴席散場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太子妃身上，沒人會盯著一個提前離席的小角色。
更何況,我會用毒，我懂太醫院的地形,我爹在那裡當了六年差。
我是最合適的人選。
沈懷渡也知道。
所以他才會問我“敢不敢”，而不是問我“願不願意”。
我把地圖上的標記又看了一遍，然後抬起頭。
“後天夜裡,坤寧宮。”
“對。”
“宴席什麼時辰散。”
“戌正。”
“那我戌初就離席。”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好。”
燭火跳了一下,把他臉上的陰影拉得更深了。
我站起來，把那碗湯端起來,又舀了一勺塞進他嘴裡。
“喝完再睡。”
他沒推開，只是看著我,然後把湯嚥了下去。
我轉身往門口走。走到門口時,我停了一下。
“沈懷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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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 章一十三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