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張海娜照常拿著藥和藥箱往張海寧的房間走去,只不過.......
張海娜看著面前腹部己經開始癒合的傷口身體一怔,雖然她對於製作的藥品有信心,但也絕不可能只是一天的時間,傷口就開始癒合。
“怎麼了?”
張海寧看著突然停下的人,問道。
“沒什麼。”張海娜手上的動作繼續了起來。
進行完最後的動作之後,“好了,明天我會根據你的傷進行調配藥的。”
今天的藥己經明顯不適合這個人了。
張海寧“嗯”了一聲,仰頭靠在床頭,閉目養神。
張海娜收拾著帶血的繃帶和藥棉,指尖觸到那片乾涸的血跡時,微微一頓。她不動聲色地把東西攏進銅盆裡,端起往外走。
“早點休息。”
門輕輕關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深夜,二樓實驗室裡,月光從窗戶漏進來,照著她蒼白的臉。
張海娜靜靜地看著眼前放大鏡下不斷活躍的血細胞,眼底滿是震驚。
血樣是她從張海寧的繃帶上提取的。在顯微鏡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景象——紅細胞分裂速度遠超常人,白細胞活躍得近乎瘋狂,像一群不知疲倦計程車兵,在視野裡橫衝首撞。更詭異的是,她隱約看見某些細胞邊緣泛著極淡的金色光暈,像被某種神秘的力量標記過。
她揉了揉眼睛,再看時,那金色卻又消失了。
“.........幻覺?”
她低聲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鏡筒。
不,不是幻覺。
張海寧的血,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雖然早在幾年前她就知道那個男人不對勁了,但沒想到他的血液也與旁人不一樣嘛。
張海娜在那裡站了許久,不知道在想什麼。月光順著窗戶透進來,照射在她的臉上,神情有些莫名。
她想起很多年前,城牆根的破瓦房裡,他拎著酒壺,醉眼朦朧地對她說“做我的家人”。想起這些年,他縱容她把二樓打通做實驗室,要錢給錢、要人給人,卻從未問過她到底在研究什麼。
——他信她。
——那她呢?
她低頭看著銅盆裡那些帶血的繃帶,暗紅色的血跡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她想起方才顯微鏡裡那些瘋狂分裂的細胞,想起那絲一閃而逝的金色。
——有些真相,知道了就再也裝不下去。
她端起銅盆,走到廚房的火爐旁。爐膛裡的炭火己經熄了,只剩幾縷餘溫。她從抽屜裡摸出火柴,“嚓”的一聲,火苗竄起,在夜色裡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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