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的時候,雪下得更大了。
張海娜正趴在桌上打盹,忽然聽見院門傳來輕微的響動。她猛地驚醒,心跳如鼓,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
門閂拉開,風雪灌進來,她眯著眼,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師——”
話音戛然而止。
張海寧的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泛著青紫,眼下的烏青重得像被人揍了兩拳。他裹著一件破舊的斗篷,上面結滿了冰碴,像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手裡還拎著那個布袋子,袋子破了個洞,藥瓶的輪廓隱約可見。
“........師父?”她聲音發顫,伸手去扶他。
張海寧晃了晃,整個人往她身上倒。她被他壓得踉蹌幾步,卻死死撐住,把他半拖半抱地弄進屋裡。
“老周!阿秀!燒熱水!快!”
屋裡暖氣蒸騰,藥香瀰漫。
張海娜把他安置在沙發上,手指搭上他的腕脈,臉色驟變。
脈象虛浮無力,像風中殘燭,隨時會熄滅。更可怕的是,她觸到他身上時,掌心一片溼熱——是血,雖然己經被止住了,但從傷口和出血量來看,當時肯定進行了一場艱難的鬥爭。
“師父,你......”她聲音發緊,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
“先給老子弄點吃的,餓死我了。”
張海娜:“........”
看著他的樣子,她都想要一錘捶下去了,最後還是握緊拳頭,讓老周他們準備一下食物。
張海寧本來是沒有那麼狼狽的,但他在回來的過程中,很倒黴的撞見了兩方交戰的局面,有些慘的被殃及池魚了。
他現在己經餓了兩天了,餓的自己都感覺能夠吃下一頭牛。
等老周端了一碗麵過來後,張海寧有些狼吞虎嚥地開始吃了起來。
張海娜看著他這個樣子都有點懷疑自己剛剛診脈是不是有誤了,畢竟他現在那像是受重傷的樣子,明明更像是餓了半輩子的飯桶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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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寧在吃完三大碗麵之後,終於活過來了,也終於開始治療自己身上的傷。
張海娜上前再次把脈後發現了一個好訊息一個壞訊息。
好訊息是自己的醫術沒有任何問題。
壞訊息就是自己的師父好像沒有知覺了,不然受這麼重的傷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的吃下三碗麵的?
張海娜盯著張海寧那張若無其事的臉,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手腕裡。
“師父,”她一字一頓,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後背那道傷口再深半寸,脊樑骨就斷了?”
張海寧正用沒受傷的那隻手去夠茶壺,聞言動作一頓,隨即滿不在乎地擺擺手:“不是沒斷嗎?大驚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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